第2章

死亡------------------------------------------，已是凌晨。，夜空一片漆黑，连星光都没有。办公室里只剩下程砚和林深两人，灯光惨白，映得两人脸色都带着疲惫。、痕迹报告、监控排查记录，厚厚一叠，却全是空白信息。“匿名号码查得怎么样？”林深先开口，声音带着沙哑。“一次性号码，无实名，通话地点在城郊废弃电话亭，周边无监控，无任何有效线索。”程砚把报告推过去，“短信发送时间，在我们抵达现场后十分钟。对方清楚我们的行踪、抵达时间，甚至清楚我们会重点检查木箱。”，节奏缓慢而沉重。“这个人，要么在现场附近盯着我们，要么……就在我们内部。”，办公室瞬间安静。。从匿名报案、精准引导、短信警告，每一步都踩在警方行动节奏上，只有内部人员，才能做到如此精准。“你查的三起案子，到底牵扯到谁？”程砚抬头问。，才缓缓开口：“三个死者，都是二十年前一起大案的关键证人。案子当年轰动全城，定性为连环**案，迅速告破，所有人都觉得尘埃落定。2003年连环案。”程砚脱口而出。，他从小听到大。因为当年牵头侦办的副支队长，是他的父亲——程远舟。，眼神复杂。“对。就是你父亲办的案子。案子告破第三年，程远舟神秘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程砚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一直知道父亲失踪得蹊跷，却从未想过，会和林深调查的证人死亡案，牵扯在一起。
“三名证人接连死亡，就是想封口。”林深语气笃定，“当年的案子，有问题。证物、证词、鉴定报告，全都是精心搭建的伪证链。”
“伪证链的内应是谁？”
林深没有回答，只是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便签截图，递到程砚面前。
便签上只有一行字，字迹潦草却坚定：
内应位置很高。别信老刘。
程砚瞳孔骤然收缩。
老刘——刘长河，现任支队主官，他们的直属上司。
“这是……”
“我昨晚手写的，只存在我的备用手机里。”林深声音压到最低，“除了你，没有任何人见过。程砚，接下来的路很危险。我如果出事，你接着查。”
“别胡说。”程砚皱眉。
林深却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的释然。
“我早就做好准备了。有些真相，总得有人挖出来。”
他收起手机，站起身收拾东西。
“我先回去，今晚再核对一遍卷宗细节。明天一早，我们再碰。”
程砚点头，看着林深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
办公室重新陷入寂静。他坐在桌前，反复看着那行“别信老刘”，又想起父亲失踪的真相、三起诡异的意外、东塘货仓的空箱子。
所有线索，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
深夜两点，程砚的手机再次震动。
还是那个匿名号码，发来一条只有七个字的短信：
林深有危险，救他。
程砚猛地站起身，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晚了。
一切都晚了。
程砚踩尽油门赶到林深住处楼下时，心脏跳得几乎撞碎肋骨。
楼道灯一片昏暗，声控灯时亮时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闷气息。他冲到门前，房门虚掩，没有锁死。
一股冰冷的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他轻轻推开门。
客厅一片狼藉，水杯摔碎在地，椅子翻倒，明显发生过短暂争执与拉扯。林深倒在客厅正中央，脸色惨白，嘴唇青紫，双目圆睁，身体已经冰冷僵硬。
没有血迹，没有伤口，没有凶器。看起来，就像一场再正常不过的突发心梗。
程砚僵在门口，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几分钟前，那个人还在办公室和他说话，叮嘱他小心，笑着说真相总要有人挖出来。现在，他躺在地上，再也不会回应。
“林深……”
程砚声音沙哑，缓步走过去，蹲下身。指尖触碰到对方手臂，一片冰凉。他强迫自己冷静，快速扫视现场——门窗完好，无强行闯入痕迹，无打斗造成的严重损伤，现场看似“自然死亡”。
太干净了。和东塘老货仓的现场，一样干净得诡异。
他立刻拿出手机，刚要拨通队里电话，目光忽然定格在林深紧握的右手。
手指死死蜷缩，掌心藏着东西。
程砚轻轻掰开他的手指。一张被烧到残缺的纸条，只剩小半片，焦黑边缘卷曲。上面残存一个清晰的字：
砚
是林深的字迹。在临死前，他烧了整张纸条，只留下这个字，等着他来。
程砚紧紧攥着纸条，指节发白。他清楚，这是林深留给他最后的遗言、最后的警示、最后的接力棒。
就在这时，楼道传来脚步声。
沉重、缓慢，一步步靠近。
程砚瞬间警觉，将纸条贴身藏好，站起身，面向门口。
门被推开。
老刘站在门口，穿着一身深色外套，头发微乱，眼神复杂地看着屋内，看着倒在地上的林深，又看向程砚。
没有惊讶，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早已预知的沉重。
“我接到消息，赶过来看看。”老刘开口，语气平静得反常，“林深……走了？”
程砚盯着他，没有说话。
深夜时分，距离林深死亡不到半小时，老刘竟然比最先收到预警、全速赶来的自己，还要晚一步抵达，却精准找到这里。
谁告诉他的地址？谁通知他的死讯？又有谁，能在这个时间点，直接联系到支队主官？
答案，呼之欲出。
老刘走进屋内，目光扫过现场，最后落在林深身上，轻轻叹了口气。
“通知技术队吧。”他语气低沉，“意外心梗，节哀。”
程砚缓缓抬起头，眼神冰冷。
“刘队，”他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觉得，这是意外吗？”
老刘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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