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南山之主的线索------------------------------------------ 南山之主的线索，会议室。，赵德柱把所有人叫到一起。长桌上摊着那本从正义巷17号带回来的“祭品名录”，旁边放着五张照片——那五个死者的面部特写。照片上，他们的笑容在闪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先说说你们查到的东西。”赵德柱看向林知远。，清了清嗓子：“祭品名录一共记录了四十七个名字，时间跨度从三年前到现在。最早的一批献祭对象是各种低级怪物，比如我们追踪了三个月的南山顽石残体。但从半年前开始，献祭的对象变了。”，推到桌子中间：“最近六次献祭，对象都指向同一个名字——‘南山之主’。最后一次就是昨晚，五个人同时献祭。南山之主是什么？”钱多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难得露出认真的表情。“不知道。”林知远摇头，“我们的数据库里没有这个记录。但根据献祭的规模和频率来判断，这个东西的等级至少在*级以上。”：“*级以上？临海市上一次出现*级怪物还是五年前，那次死了十七个调查员。”。，靠着椅背，目光在那本册子上停留。他昨晚翻过一遍，注意到一个细节——四十七个名字里，有三十一个被划掉了，剩下十六个还完好。划掉的名字后面都标注着“已收容”或“已消亡”，而完好的名字后面标注着“待献祭”。“这些名字是什么意思？”他开口问。：“我们分析过，这些不是普通人的名字。你看这个——”他指着其中一个名字，“张文华，三年前失踪的民俗学教授。再看这个——李秀英，两年前失踪的道观住持。这些人要么是民俗学者，要么是民间**人士，要么是有特殊体质的人。天理教在收集这些人？”陆煜宸问。“不是收集，是标记。”赵德柱接过话，“天理教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识别出‘有灵性资质’的人。这些人被标记之后，就成了他们的‘祭品库’。需要献祭的时候，就从里面挑。”
陆煜宸想起昨晚那五个人——他们的皮肤灰白，血液被抽干，但脸上却带着笑容。那笑容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
“献祭的时候，他们是自愿的？”他问。
赵德柱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重要吗？”
“重要。”陆煜宸说，“如果是被迫的，那是**。如果是自愿的……”
他没有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如果是自愿的，那说明天理教有某种能力，能让人心甘情愿地**。
周芸在平板上操作了一下，调出一份文件：“关于天理教的**能力，我们有记录。他们使用的是一种叫‘**术’的精神控制方法，通过特定的符咒和仪式，扭曲人的认知和情感。被控制的人不会觉得自己被控制了，反而会觉得献祭是一件光荣的事。”
“那五个人的表情。”林知远打了个寒噤，“他们死的时候在笑。那不是痛苦的笑，是满足的笑。”
陆煜宸沉默了一会儿，问：“南山之主在哪里？”
这个问题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赵德柱说：“我们要是知道，就直接派人去了。”
“那我们就找。”陆煜宸站起来，走到桌前，指着那本册子，“这里面有线索。三十一个被划掉的名字，对应的献祭对象都是低级怪物，地点都在临海周边。十六个还完好的名字，对应的献祭对象都是南山之主。这说明什么？”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说明南山之主不在临海。它在别的地方，需要通过献祭来建立联系。每一次献祭，都是为了让它的‘触手’伸得更远。”
赵德柱的表情变了：“你是说，天理教在帮南山之主扩张？”
“不是帮。”陆煜宸说，“是在喂它。天理教用活人喂养南山之主，换取某种东西。”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钱多把棒棒糖咬得嘎嘣响：“这个推论……有点吓人。如果南山之主真的是被天理教喂养的，那它的等级可能不是*级。”
“那是什么？”林知远问。
“至少**。”钱多的声音压得很低，“甚至可能是S级。”
赵德柱敲了敲桌子：“够了，别自己吓自己。现在下定论还太早。当务之急是找到南山之主的确切位置。”
他看向陆煜宸：“你有什么想法？”
陆煜宸想了想，说：“那本册子最后几页，有六个献祭记录，时间从六个月前到现在。如果我能知道每次献祭的具体地点，就能画出一个范围。”
“为什么？”周芸问。
“因为天理教不会跑太远。”陆煜宸说，“献祭需要仪式场地，需要提前布置。如果每次献祭都要换地方，成本太高。所以这六次献祭，大概率是在同一个区域进行的。只要把六个地点标出来，重叠的部分就是他们的活动范围。”
赵德柱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些东西——是欣赏，也是警惕。这个年轻人不只是能打，脑子也转得快。
“小周，把册子里六个献祭地点整理出来。”他吩咐道，“钱多，查一下临海市及周边地区的地图，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坐标重叠。”
两人立刻开始工作。
周芸在平板上翻找记录，钱多打开电脑调出临海市的三维地图。陆煜宸站在地图前，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和街道。
十分钟后，钱多叫了一声：“找到了。”
他把地图放大，在屏幕上标注了六个红点。六个点分布在临海市东南方向，形成一个不规则的弧形。钱多用工具把这些点连接起来，画出一个椭圆形区域。
“按照你的方法，重叠的区域在这里——”他指着椭圆中心，“临海市东南三十公里，云台山。”
赵德柱走到地图前，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很久。
“云台山。”他重复了一遍，“那地方……十年前出过事。”
“什么事？”陆煜宸问。
赵德柱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档案柜前，翻了一会儿，抽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文件夹。他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翻开第一页。
里面是一张照片，拍的是一个山洞的入口。洞口不大，大约两米高，一米五宽，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照片的右下角，有一行手写的字：
“云台山洞穴勘探，失踪七人，搜救无果。”
“十年前，我们接到一个报告，说云台山有村民失踪。”赵德柱的声音变得低沉，“派了七个人去调查，结果全部失踪。搜救队找了半个月，连一具**都没找到。后来我们把那个区域封锁了，列为**。”
“之后就没管了？”陆煜宸问。
“管了，但管不了。”赵德柱说，“那个山洞里面有一种特殊的磁场，所有电子设备进去都会失灵。我们试过派人进去，但进去的人都说里面有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最后我们只能把洞口封死，在外面设了警戒线。”
他合上文件夹，看向陆煜宸：“你觉得，南山之主就在那个山洞里？”
“不知道。”陆煜宸说，“但值得去看一看。”
赵德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这次任务，我亲自带队。”
“不用。”陆煜宸说，“我一个人去。”
“你疯了？”林知远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那可是**甚至S级的怪物！你一个见习调查员，去了就是送死。”
“我不是去打架。”陆煜宸说，“我只是去看看。如果有危险，我会撤。”
赵德柱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审视的意味：“你确定？”
“确定。”
赵德柱想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行。但我有条件——带上小杨。她是辅调，能帮你处理一些突**况。另外，带上***，每隔一小时发一次信号。如果信号中断超过两小时，我们会派人去找你。”
陆煜宸点了点头。
会议结束后，其他人陆续离开。赵德柱叫住陆煜宸，从抽屉里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推到他面前。
“这是***，贴身带着。”他说，“还有一件事——你那把‘斩魄’，是前辈留下的遗物。它的能力不只是锋利。”
陆煜宸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个纽扣大小的圆形装置，背面有磁铁，可以吸附在衣服上。他把***贴在衣领内侧。
“斩魄还有什么能力？”
赵德柱犹豫了一下，说：“这把刀杀过十七个怪物。每杀一个，刀就会吸收一部分怪物的力量。十七个怪物的力量叠加在一起……你自己小心。有些力量，不是人能承受的。”
陆煜宸低头看着腰间的“斩魄”。刀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能感觉到，刀柄里有一种微弱的脉动，像是在呼吸。
“我知道了。”他说。
走出749局的时候，杨小楼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她还是那身打扮，深色长袖，背着一个巨大的木箱。阳光照在她的脸上，让她看起来更加苍白。
“去云台山？”她问。
“嗯。”
“我准备好了。”她拍了拍木箱，“里面有你可能会用到的东西。”
陆煜宸看了她一眼：“你不怕？”
杨小楼想了想，说：“怕。但这是我的工作。”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停车场走去。陆煜宸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想着赵德柱的话——斩魄吸收了十七个怪物的力量。那些力量，现在在他手里。
他伸手摸了摸刀柄。
刀柄里那个微弱的脉动突然变强了一些，像是在回应他。
陆煜宸把手收回来，深吸一口气。
云台山。
不**面有什么，他都得去看看。
半个小时后，一辆黑色的越野车驶出临海市，沿着东南方向的公路开去。开车的杨小楼，陆煜宸坐在副驾驶，目光落在窗外的山影上。
云台山在远处若隐若现，山峰被雾气笼罩，看起来像是一个巨大的黑影蹲伏在地平线上。
“你为什么会做辅调？”陆煜宸突然问。
杨小楼沉默了一会儿，说：“家里人做的就是这个。”
“你家里人？”
“我爷爷。”杨小楼的声音很平静，“他是749的第一批辅调。后来死在一个任务里。我继承了他的木箱，还有他的手艺。”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纸人，递给陆煜宸：“这个给你。比上次那个好用，能走更远，也能传回更清楚的声音。”
陆煜宸接过纸人，翻来覆去看了看。这个纸人折得比上次更精细，脸上不仅有眼睛，还有嘴巴和鼻子，甚至用墨笔画了眉毛。
“你折的？”
“嗯。”杨小楼说，“从小就会。爷爷教的。”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
陆煜宸把纸人收进口袋，说：“谢谢。”
杨小楼没有回答，只是把方向盘握得更紧了一些。
前方，云台山越来越近。雾气在车窗外飘过，像是一只只无形的手，在试图拦住他们的去路。
陆煜宸把手搭在“斩魄”的刀柄上。
刀柄里的脉动又强了一些，像是在提醒他——前面的路，不会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