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三日成穗，玉晶惊世------------------------------------------。，不是饭香，是种他从来没闻过的、钻鼻子直往脑门里冲的香气。那香气里带着甜，甜里又混着点青草刚割开时的生涩气，闻一口，肚子里那根拧着的绳子“咯噔”一下，松了。“**……”。。天亮了，太阳挂得老高，明晃晃的。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躺在屋外田埂上，脸贴着地，半边身子压麻了。“我没死？”。动作有点晃，可坐起来了。身上那要命的冷和饿没了，换成一股温吞吞的暖意，从肚子那儿散开，往四肢百骸里淌。虽然还是虚，可虚得能喘气，能动弹，跟昨天那种快咽气的虚完全两码事。，看自己摊开的手。，可皮肤底下透出点活人气色，不再是死青死灰的。“这……”，然后整个人僵住了。，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杵着三株“麦子”。？，可又不全像。秆子齐腰高，粗得跟小拇指似的，挺得笔直。顶上那穗子沉甸甸地垂着，一颗颗麦粒挤在一块儿，硕大，饱满，在太阳底下泛着光——不是金灿灿的麦黄，是润润的，玉一样的黄，半透明，里头像有浆在晃。，就是从这穗子上飘出来的。
陈玄趴着往前蹭了两步，蹭到麦秆边上。香味更浓了，浓得他嘴里疯狂冒口水。他伸出手，抖着，碰了碰最近的那穗。
触手温的。
不烫，是那种晒足了太阳的、暖烘烘的温。麦粒硬实，表面光滑，捏一捏，弹性十足。
陈玄咽了口唾沫。
脑子里那点农学知识又开始**。三天……从种下到成熟，三天？这什么概念？他前世在实验室搞转基因，最优化的品种也得九十天往上走。三天？三天麦子能发芽就不错了！
“这不科学……”
陈玄嘀咕着，手已经不听使唤地捋下一小把麦粒。大概七八颗，躺在他脏兮兮的手心里，像一小捧黄玉珠子。
他盯着看了三秒。
然后一股脑全塞进嘴里。
没嚼。
用不着。那麦粒一入口，碰着唾沫，自己就化了。不是融化，是“化开”，变成一股稠稠的、带着清甜味的浆，顺着喉咙滑下去。
“轰——”
陈玄眼睛瞪圆了。
那股浆进到胃里，炸开了。不是真的炸，是感觉上炸了——暖流以胃为中心，哗一下冲出去，窜进胳膊腿，窜进手指头脚趾头，窜进天灵盖。身上那点虚脱感“唰”地被冲得干干净净，力气“噌噌”往上冒，速度快得他头皮发麻。
他“腾”地站起来。
站得稳稳当当。低头看手，看胳膊，皮包骨还是皮包骨，可底下有劲儿了，实实在在的劲儿。
“我靠……”
陈玄又说了遍。这回声音大了点，带着颤。不是怕，是懵，是那种“老子是不是在做梦还没醒”的懵。
他在田埂上转了两圈，抬腿，甩胳膊，蹦了两下。没晕，没软，心跳得“咚咚”响，有力得很。
“真……真活了？”
陈玄转回麦子跟前，盯着那三株邪门的东西。阳光底下，玉**的穗子微微晃，香气往鼻子里钻。他看了好半天，忽然想起什么，闭上眼，把注意力往脑子里那卷轴上凑。
那破卷轴还在，虚乎乎地悬着。
他“盯”着麦子，心里默念：“这啥玩意儿？”
卷轴没什么反应。
陈玄不放弃，继续“盯”，注意力全集中在那穗子上。盯了有十几个呼吸的时间，卷轴表面泛起点微光，很淡，淡得像错觉。然后一段信息，不是文字，是直接“懂”的意思，流进他意识里：
名：玉晶麦
等阶：一阶灵植
熟期：三日
亩产：千斤起（标准地力）
效用：籽实蕴生命元气，食之饱腹三日，滋养体质，祛寻常寒毒病气
信息到此为止。
陈玄睁开眼，嘴巴张了张，没出声。
灵植？
一阶？
生命元气？
这几个词在脑子里撞来撞去，撞得他脑仁疼。可意思他懂了——这麦子不是普通麦子，是带“灵”的，是宝贝，吃一顿能顶三天，还能强身健体。
“灵植……这世界真有灵气？”
陈玄喃喃自语。他抬起头，看天，看地，看远处荒着的村子。景象还是那些景象，可感觉全变了。之前是绝望，是死地，现在看出去，空气里好像都飘着点他以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那卷轴又在动。
很微弱，但陈玄感觉到了。有什么丝丝缕缕的、温润的气息，从眼前这三株玉晶麦上飘起来，慢悠悠地钻进他身体里。不是吃下去那股爆发的暖流，是细雨润物似的，一点一点补充着他刚才站起蹦跳消耗的体力。
“反哺？”
陈玄脑子里冒出这词。他甩甩头，强迫自己冷静。蹲下身，开始小心翼翼地收麦穗。
三株麦子，收了大概三斤多的麦粒。沉甸甸的一捧，捧在手里像捧着一兜子小金币。陈玄脱下外衣——虽然那***也差不多是布条了——把麦粒包好，抱在怀里，走回破屋。
进屋，找个角落，扒开浮土，把麦粒藏进去，盖好。
做完这些，他坐在地上喘气。
怀里空了，可肚子里那股暖意还在，身上有力气，脑子清醒得吓人。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手，指甲缝里还残留着血和泥。
“活下来了……”
陈玄说了句废话。可不说点什么，他心里那点恐慌压不住——不是怕死，是怕这莫名其妙的世界。
玉晶麦是宝贝，能让他活。可这宝贝太扎眼了，那香气飘出去多远？刚才没收的时候，附近有没有人闻到？王癞子那帮地痞会不会来？
“怀璧其罪啊。”
陈玄苦笑。他靠着土墙，目光落在屋外那片地上。新翻的土还看得出来，可底下的地灵之气……那卷轴能扫描到地气，这世界到底还藏着多少他不知道的玩意儿？
他摸出怀里剩下的一小把麦秆，是收穗时随手扯的。干枯枯的，一折就断。
陈玄盯着麦秆，脑子里那卷轴的影子晃了晃。
他忽然有种冲动。
想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