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招募团队------------------------------------------，洛杉矶又下了一场小雨。，客厅已经被他收拾干净，啤酒罐扔了，茶几擦过，沙发上的毯子叠整齐了。，那棵枯了的柠檬树就让它枯着吧，反正短时间内也用不上。，坐在书桌前翻开笔记本。，剧本、分镜头、设备、道具、人员、场地。，他翻开新的一页。《The Lunch Date（误餐）》，黑白短片，十二分钟左右，一个场景，两个演员，极少对白。，印象很深。，种族隔阂，一个误会让两个本不该有交集的人坐在了同一张桌子前。，核心冲突和情感转折完全依靠观众的视觉。。，剧本大纲已经成型。。。
她来到站内餐厅，点了份沙拉，付完仅剩的零钱后来到卡座坐下，把购物袋放在身旁，却发现没有餐具。
年轻女子从柜台取回餐具返回卡座时，震惊地发现一位黑人流浪汉正坐在她的位子上，狼吞虎咽地吃着那份沙拉。
她坐到他面前明确表示那是自己的沙拉，但流浪汉毫无退让之意，反而爆发出粗犷的笑声作为一种回应。
几次争论无效后，富家小姐不甘饥饿与恼怒，抢过叉子，主动从盘子中叉起一块食物。
流浪汉不但没有阻止，反而收起了笑声，开始凝视她的举动。
然后是**，直到最后的反转。
刘子铭一气呵成，写完最后一句话，合上笔记本。
跟前世他那些大**项目比起来，这部短片简单得不像话。
但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考验导演的功力。
他翻出笔记本空白页，只花了一个多小时就把六个主要镜头画完了。
从火车站全景推进到餐桌，从女子独坐到流浪者伸手，从眼神交汇到两只手同时碰到同一把叉子。
他在分镜旁边顺手标了光影方向，开场光线要硬，把两人的脸分别置于明暗两侧，象征隔阂。
结尾光线要柔，让两人都暴露在均匀的漫射光里。
十几年的职业习惯，画起来手比脑子快。
一个上午，剧本加分镜头全部搞定，接下来就是要租借器材，招募团队。
下午刘子铭去了一趟南加大。
电影学院的主楼是一栋红砖建筑，走廊里贴着各种学生作品的招募海报和课程通知。
器材管理室在一楼尽头，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面，正在看一本平装小说。
刘子铭敲了敲柜台。
那女人抬起头，摘下眼镜打量了他一眼：“新生？”
“影视制片专业导演方向的大一新生，拍摄学校布置的短片。”
“要借什么。“
刘子铭从口袋里掏出学生证明和一张申请表格，上面是他列的设备清单。
女人接过去看了一眼，眉毛抬了抬。
“Arriflex 16S摄影机，Nagra III录音机，Lowel三灯套装，挑杆加MKH416枪麦，Sachtler脚架。”
她念完后抬头看他，“你知道这些器材怎么用吗？”
“知道。”
“新生一般先学*olex。”
“*olex发条太短，我这短片需要连续运镜，Arri更合适。”
女人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低头翻了翻登记簿。
“Arri现在只有一台空的，前面的档期排到下周三。你要用的话，下周三来取，但是周日必须归还。”
“行。“
“Nagra录音机有空，脚架有空，Lowel灯剩一套。枪麦被人借走了，只剩一个普通动圈麦。”
刘子铭皱了皱眉。
不过转念一想，他打算拍的是默片风格的短片，对白只有几句，现场收音只需要录环境音，动圈麦也够用。
“不用枪麦了。”他说，“普通麦也行。”
女人有点意外，但没有多问。
刘子铭填了姓名、学号、课程名称，不过指导教授那一栏他空着了。
“你指导教授谁？”女人看了一眼。
“还没确定。”
“那这门课谁给你签字？”
“我自己拍，当做学生作品就行。”
女人没再追问。
南加大电影学院有些学生就是这样，自己拉片子自己拍，不跟教授的项目走。
只要规定时间交得出作品，学院不管。
刘子铭填完表，交了押金。
器材租借费学院内部价很便宜，但胶片要自己买。
女人给他写了一张胶片购买推荐单，Ko**k Tri-X 7222，十六毫米的黑白反转片，一卷18美金，冲印另算。
他低头看着单子上的胶片型号，心里没有算账，反而在想另一件事。
黑白胶片的选择本身就是一种叙事。
Tri-X的颗粒感够重，灰阶过渡够丰富，能拍出他想要的质感。
他问了一句：“请问学院有没有黑白暗房？”
“有，在*栋地下室，提前预约就行。”女人说，“不过冲黑白胶片的药水要自己配，学校不提供。”
“谢谢。”
他接过单子，道了谢，走出器材室。
出了器材室，刘子铭在教学楼走廊里转了一圈。
布告栏上贴满了各种招募，有人找演员拍剧情片，有人找摄影师帮忙拍纪录片，有人卖二手摄影书。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提前写好的招募告示，钉在最显眼的中央位置。
上面写着：
“学生短片《The Lunch Date》招募剧组人员。“
“需求：摄影指导一名（需熟悉Arriflex 16S摄影机操作），录音师一名（需会操作Nagra录音机），灯光助理一名（搬灯拉线即可）。“
“拍摄周期：3-4天。无片酬，管饭，可写入作品履历。“
“***下午四点前到教学楼302教室面试。“
留的是他的英文名刘子铭 Liu和教室号。
他贴完告示，去302教室占了一张桌子，把笔记本摊开等着。
下午三点半，陆陆续续有人来了。
第一个推门进来的是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生，自我介绍叫克里斯，摄影系大二，说自己用过Arriflex，但只在课上拍过两次作业。
刘子铭问了他几个问题，比如光圈和快门的匹配、黑白胶片在不同光线条件下的感光度、推拉镜头时的手感。
克里斯答得磕磕绊绊，但基本概念是对的。
“行，就你了。”
克里斯有点意外，没想到面试这么简单。
第二个来的是一个女生，叫艾米丽，学录音的。
她话不多，但问她Nagra录音机的偏磁调整怎么做，她答得干脆利落。
又问她如果现场突然出现噪音怎么处理，她直接回答：“停，等噪音过了再拍，后期救不了。”
刘子铭当场定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