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总得给点利息。”
“什么利息？”
“每周来松风堂一趟，陪我吃顿饭。”他唇角微扬，“直到我出戏。”
他走了，背影穿过走廊，融进外面的雨幕里。
我站在原地，手指探进口袋，名片边缘略糙，印着松风堂的地址——城西老街区，我从没去过的地方。
心跳还没平复，但我告诉自己：他只是个穷小子想攀高枝。
手机屏幕亮起，博物馆工作群炸了——有人拍了我和谢长玖的照片发在里面，配文：“修复室林曦新男友？旧书店打工的？这审美降级也太狠了吧...”
我关掉手机。
02
周五，雨。
松风堂在城西巷子深处，导航显示到了，我还找了十分钟，门面不大，橱窗玻璃擦得干净，能看见里面一排排旧书架。
推门，风铃响。
没有前台，没有店员，只有一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和角落里一个正在整理线装书的人。
谢长玖抬头。
今天他换了件灰色衬衫，袖子照旧卷到手肘，灯光昏黄，衬得他眉骨阴影更深。
“林小姐守约。”他放下书。
“怕你等急了，又提什么利息。”
“不怕我提别的？”
“你敢。”
他笑了，转身往楼梯走：“上来。饭还没好。”
松风堂二楼比想象中大，前半间是住所，后半间是书房。厨房在阳台改造的小隔间里，灶台上炖着汤。
屋里陈设简单——一张床，一个衣柜，一方书桌，但桌上摆的砚台，我认得，清末端砚，品相完好。书架上的瓷瓶，龙泉窑青釉，怎么看都不像仿品。
“坐。”他端出两碟菜，青菜和***，“家常菜，别嫌弃。”
“你一个人住？”
“嗯。”
“家人呢？”
他的筷子顿了一下，“没有。”他把饭推到我面前，“吃。”
我不再问。
吃完饭，他泡茶，茶杯递过来时，我一眼认出——建窑兔毫盏，胎体薄得透光。
“仿品。”他注意到我的视线，“景德镇的新货。”
“谢先生，”我接过茶盏，指腹摩挲盏沿，“新货的冰裂纹是酸的，这个没有。”
他没说话。
茶汤澄黄，是正岩肉桂，火工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焦，少一分则生。
“你以前做什么的？”我问。
“给有钱人看门的。”他笑了一下，顺手拿起我带来的古籍，博物馆外借的影印本，原本是我在修复的明刻本。
他翻书的手势很稳，手指深处还有一些薄茧。
“看门需要练枪？”我把茶盏放下。
“店里有老鼠，要防。”他对答如流。
窗外雨大了，“我该走了。”
“我送你。”
他从门后拿了一把黑伞，撑开，两人并肩走进雨里。
巷子窄，积**，他走外侧，伞面不自觉往我这边偏，等我发现时，他的右肩已经湿透。
“伞拿正一点。”
“没事。”
“林曦。”他突然叫我的名字。
伞下的光线很暗，他的脸一半在影子里，一半被巷口的霓虹灯染成暖橙色。
“明天还来吗？”
“来。”
话出口我就后悔了。
雨打在伞面上，啪嗒啪嗒，搅得人心烦。
手机响了，同事发的消息：“林曦，你那个旧书店男友什么来头？我百度了一下，松风堂注册法人叫‘谢长玖’，但谢家集团的那个继承人也叫谢长玖？同名？”
我盯着屏幕。
03
这次去松风堂，我带了一份“礼物”。
一套英国骨瓷茶具，包装精美，价格标签故意没撕——三千六，够普通打工仔一个月的工资，我想看他窘迫。
谢长玖拆开包装，眉毛都没动一下。
“林小姐破费。”他把茶具摆上架，“正好缺一套日常用的。”
日常用？
我用手机假装上网，翻松风堂的工商注册信息，法人谢长玖，注册资本五万，经营范围旧书回收销售，没有破绽。
“你在看什么？”他忽然凑近。
我猛地把手机翻面：“没什么。”
他离得很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墨香和旧纸的味道。
“林曦。”他直起身，“今天有一批新到的古籍，想请你帮忙看看品相。”
“我是修复师，不是鉴定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