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场的时候我第一个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银幕，上面正在滚片尾字幕。
最后一帧画面定格了。
是一个摄影棚的空镜头，摄像机架在地上，旁边有一把椅子。椅子上放着一支钢笔，银色笔夹。
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一条垃圾短信。但解锁屏幕的时候，我看见了书房的桌面——我的笔记本是合上的，此刻应该放在书桌上没开。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我站在影厅门口，人潮从身边涌过，周遭的说话声像隔了一层水。我快步走出商场，打了个车回家。上楼的时候脚发软，按密码锁按了三次才进去。
书房的门开着，笔记本屏幕亮着。
我走过去，看见屏幕上是一个直播软件的界面。没有标题，没有说明，画面里是我的书桌——椅子、台灯、电脑，还有一本摊开的黑色日记本。
右下角有一个浮动窗口，里面写着：导演备注——主角情绪到位，可触发“失控暴走”支线任务。
我慢慢转过头，看了一眼身后。
走廊空荡荡的，卧室门开着，客厅没有人。
但我看见阳台上，隔着一道玻璃门，有一个穿着深灰色西装的人影，正面朝我站着，手里举着一台摄像机。
我想喊，喉咙却像被人掐住一样发不出声音。
我再次转头看向屏幕，导演备注那一行字已经变了。
优选触发时间：三分钟后。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它们开始在键盘前发抖。
然后我听见自己笑了一声，很轻，像在给自己壮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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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场次预告
我一整夜没睡。
那本日记本摊开在桌上，我翻来覆去看了十几遍，每一页都是空白的。一个小时前还写满字的页面像在嘲笑我。我试着在桌上敲了几下，又对着光照了照，什么都没有。
但阳台上的那个人影已经不见了。我冲过去拉开玻璃门的时候，阳台空荡荡的，楼下路灯照着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