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子。”她说着，伸手从货架上层抽了一包出来扔给我。
那天晚上我们从便利店聊到街边早点摊，又去了书店，又去了影院。什么都聊，聊她喜欢的小说，聊我从没见过但莫名觉得熟悉的风景，聊她手指上一个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疤。
她没有提到怀表，没有提到守望者，没有提到十九个时间线。
她只是笑着，说着，像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天。
后来她带我去了一家藏在深巷里的馄饨摊，老板显然认识她，端上来两碗馄饨，偷偷问她：“这小伙子看着面生啊，男朋友？”她没摇头，也没点头。
她送我回家的路上，路灯把我们两个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在我前面走，忽然停住，转身看着我，月光落在她侧脸上，把那句“明天见”咽了回去。
她没说出那句话。
我也没有。
但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预警——快跑，快跑，快跑。
我没跑。
第八天的深夜，她约我去天文馆看星星。天台上到处是望远镜架，各式各样的架子支着，她熟练地调着镜头，给我指哪颗是北极星，哪颗是织女星。
“这颗亮的是木星，旁边四个小点是它的卫星。”她说着，让出位置给我看。我凑上去，视野里只有一片模糊的光晕，她在我身后安静地站着，近得能感觉到她的呼吸拂过后颈。
“虞汐。”我叫她名字。
“嗯？”
“我是不是认识你很久了？”
她没有回答。我直起身转头，看到她靠着栏杆，风吹起她的裙摆，她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银色的小刀。
月光照在刀刃上，亮得刺眼。
我没有后退。
她举起刀，刀尖指着我心脏的位置，眼眶却红了。
“又到第十天了。”她的声音很轻，轻到被风吹散，又清晰地砸进我心脏最深处，“我已经说腻了——你下次别回来了。”
刀尖刺进来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冰冷。视线慢慢模糊，她在我面前的脸像老旧电视里的信号，一点一点碎裂成雪花。
倒在地上之前，我听到她轻声说了一句话。
不是对着我，是对着那座天文台的穹顶。
“对不起。”
手表显示：“第5次可用。”
而她蹲在我身边，抱着我温热的身体，把那句话又说了一遍。
这次是对我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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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次坠落
我死过四次了。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但我确实死了四次——被掐死、被推下楼、被下毒、被一刀捅穿心脏。每一次都是同一个人动的手，每一次都在第十天的凌晨，每一次她都抱着****说同一句话：“下次别回来了。”
可我回来了。
第五次站在那个**的女孩面前时，我手腕上那道被虞汐掐出来的淤青还没消。虽然身体已经回到了三天前，但那些伤痕好像会随着记忆一起带回来。就像我脑子里那些关于虞汐的画面，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密集，密到我闭上眼全是她的脸。
女孩站在天台边缘，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我本该像前四次一样冲上去救她，可我的脚却钉在原地。
因为我看到了虞汐。
她就站在对面那栋楼的天台上，隔着一个街道的距离，长发被风吹起来，整个人像一幅挂在半空中的画。她没有看我，只是盯着那个要**的女孩，嘴角挂着一丝我读不懂的笑。
我心跳漏了一拍，然后猛地冲了上去。
“别跳！”我抓住女孩的手臂，把她硬生生拽了回来。她瘫在地上嚎啕大哭，我却在人群的尖叫声中转过头——对面天台已经空了。
虞汐走了。就像前四次一样，总在我成功改变某件事之后，她就会出现，然后再无声无息地消失。
我坐在天台边缘，看着脚下像蚂蚁一样的人群，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要找到她。
这一次，我一定要找到她。
救完女孩之后我没有回家。我直接打车去了老城区，找到了那家“时光徘徊”古董店。可店门紧锁，窗户里的货架空空荡荡，像是从来没有开过张。旁边的便利店老板叼着烟跟我说：“那家店？三年前就关门了啊。”
三年前？
我站在那条破巷子里，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