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一次都没穿过。
“姐姐，不好意思，我从小身体就不太好，霆琛一直很照顾我。”林婉清拢了拢外套，歉意地看着我。
“没事。”
我收拾好碗筷，走进厨房。
洗碗的时候，我抬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
**得刺眼。
3
从厨房出来，顾霆琛坐在沙发上。
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这是什么？”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离婚协议。”顾霆琛没有看我，“条件你随便填，只是……”
他顿了顿。
“婉清身体不好，要静养，我不想有人打扰她。”
有人。
我。
他说的“有人”，是我。
“所以希望你能搬出去住。”他终于看向我，“房子、车、存款，都可以给你。”
我走过去，拿起那份离婚协议。
翻了两页，写得很详细。
财产分割、股权分配、不动产归属。
冷冰冰的条款，冷冰冰的数字。
像一桩生意。
“好。”我说。
顾霆琛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
他大概以为我会哭。
或者摔东西。
或者求他不要离婚。
毕竟这三年，我表现得那么离不开他。
“你真的同意？”他皱眉。
“当然同意。”我拿起笔，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苏念。
两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我什么都不要。”我把协议推回去，“给我三天时间，我搬走。”
顾霆琛盯着我的签名，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什么都不要？”
“什么都不要。”
“苏念。”他叫我全名，语气里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你是认真的？”
“当然是认真的。”我笑了，“顾先生，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这句“顾先生”，我三年都没有叫过。
我叫的一直是“霆琛”。
虽然他从不应我。
顾霆琛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这时候，林婉清从楼上走下来。
“霆琛，我房间的灯好像有点暗……”
她的话说到一半，看到茶几上的离婚协议，眼睛亮了一下。
“姐姐，你真的签了？”
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藏着一丝急切。
“签了。”
“太好了。”林婉清几乎是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自己失态，赶紧换上了一副惋惜的表情，“我是说，姐姐能找到自己真正的幸福，太好了。”
我看着她表演。
嘴角的弧度一直没有掉下来。
顾霆琛站起来：“我去处理一下工作，你们聊。”
他走了。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林婉清。
“苏念。”林婉清卸下了面具，声音冷了下来，“你倒是识相。”
我没有说话。
“三年了，你以为占了顾**的位置，就是真的顾**了吗？”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过是个替身而已。”
“我知道。”我说。
“知道就好。”她笑了一声，“替身该退场的时候，就得退场。”
“你说得对。”
她以为我会崩溃。
会哭。
会求她。
但我没有。
我笑着从她身边走过，上了楼。
身后，我听到林婉清摔了一个杯子。
清脆的碎裂声。
像我碎掉的婚姻。
但我不难过。
真的不难过。
因为我知道，三个月后，我就会死。
死人对什么都不在意。
4
离婚协议签了之后，我开始收拾东西。
三年来，我就像一个过客，在这个家里留下的痕迹少得可怜。
几件衣服，几本书，再无其他。
顾霆琛给我买过很多东西——包包、首饰、手表。
全放在衣帽间里。
我一样都没带。
不是我的，我不要。
收拾行李的时候，顾霆琛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门口。
“你真的要搬走？”
他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
“不是你要我搬的吗？”
我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行李箱，拉上拉链。
“三天时间。”顾霆琛说。
“不用三天。”我站起身，“明天就可以。”
他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那双我看了三年的眼睛里，翻涌着我读不懂的情绪。
“苏念。”他又叫我的全名。
“嗯？”
“离婚，你一点都不难过？”
我回头看他。
顾霆琛，三十二岁，顾氏集团总裁，商界闻名的狠角色。
此刻他站在我的房门口，逆着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