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急。"
苏雅在旁边把行李往我房间塞。
我把行李拎出来扔到客厅。
我爸的脸黑了下来。
但他没敢当着陈芳的面骂我。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第一次听见隔壁苏雅的笑声。
那笑声很奇怪。
不是少女的笑。
是一种刚得到一件好玩具的笑。
后来我知道，她那一晚拿到的玩具，是我。
半夜两点。
我房间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
我装睡。
她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桌上一摞东西被她拿走了。
草稿纸。
做了一半的物理卷子。
还有妈妈以前给我装的一个小铁盒。
铁盒里是我从小学到初三的成绩单。
全是年级前三。
一张没漏。
她拿走了。
第二天，她进了我们学校。
和我同班。
开学第一周月考。
她考了 612。
我考了 612。
我们俩并列第一。
班主任在班里念分数，全班都看着我们俩。
窃窃私语。
"双胞胎啊？"
"不是，刚搬来的姐妹。"
"分数一模一样？"
我那时候没多想，以为是巧合。
直到第二次月考。
我考了 593。
她，也是 593。
第三次月考。
我 631。
她 631。
我开始觉得不对。
有一次，我故意把卷子最后一道大题留白。
出考场我问她："最后一题你怎么写的？"
她得意地笑。
"我蒙的。"
那道大题十二分。
出分那天。
我 619。
她 619。
她蒙对了。
我开始不睡觉。
我翻她的书包。
她的草稿纸上是乱七八糟的胡写。
连题目都抄不对。
但是分数和我一样。
一模一样。
有一天，我半夜起来上厕所，路过她房间。
门没关严。
她在自言自语。
"同等分值。"
她在镜子前笑。
"同等分值。"
"我只要让她考。"
"我什么都不用做。"
她说着，手在那一摞奖状上一张张数过去。
那些奖状全是用我的分数换来的。
我站在门外。
胃里像装了一坨冰。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打开抽屉。
妈妈留给我的那支英雄牌钢笔躺在最里面。
笔身漆黑，笔帽上有一颗细小的金色五角星。
那是妈妈考上大学那天，外婆送给她的。
她临走前把它从枕头底下掏出来。
"念念。"
她说。
"这支笔陪过妈妈最难的日子。"
"以后让它陪你。"
我把笔握在手里。
笔身凉，慢慢被我的手心捂热。
我对着妈**照片说。
"妈，我会赢的。"
窗外没有月亮。
只有风。
03
绑定系统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
告诉谁？
告诉我爸吗。
他现在饭桌上每说三句话，有两句是"你看**妹"。
告诉老师吗。
老师们看苏雅的眼神，比看自己亲女儿还柔。
告诉同学吗。
苏雅入学一个月，已经成了班花。
我说什么，都是嫉妒。
那就忍着。
忍着，看她膨胀。
忍着，等她膨胀到一个无法收场的高度。
然后一刀切下去。
中考那年。
我们俩并列年级第一，712 分。
满分 750。
朋友圈她发了一张照片。
是一张草稿纸，写满了乱七八糟的算式。
全错。
配文：
"数学考完了。第一题就忘了怎么算。算了，爱咋咋地。"
点赞 327 个。
评论里全是：
"女神别凡尔赛了！"
"哈哈哈这种学神就是这样！"
"报志愿求带飞！"
她设了"仅自己可见"的分组。
把我屏蔽了。
我用我爸的微信看到的。
我爸的微信头像，还是十年前我和我**合影。
我妈在**里笑。
高一开学第一天。
苏雅穿了一身白裙子。
进教室被一群男生围住要微信。
我抱着课本从后门进。
没人看我。
我习惯了。
高一上学期，期中**。
我数学 148。
她也是 148。
颁奖那天，校长亲自来。
苏雅作为"重点班的天才学生代表"上台领奖。
她在台上甜甜地说：
"我没什么秘诀。"
"就是我喜欢学习。"
"我希望我姐姐也能像我一样开心。"
"她最近压力很大。"
"我很担心她。"
台下哗一片掌声。
有个女生回头看我。
眼神是一种"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