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揉揉我的头发：“信。”
那个字让我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
那天晚上他没有回去，住在我家。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借着月光看自己的手腕，那里多了一条血线。细得像头发丝，浅浅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划了一下，但我知道那不是。
我用怀表救回了陈歌，但代价已经开始显现了。
第二天早上我醒来的时候，陈歌已经起床了。他站在厨房里煎蛋，右手拿着锅铲，动作很熟练。
我的目光落在他的右手上。
那里有一道疤。
一道很浅的疤，在他手背上，像是被什么利器划伤的。可是我清清楚楚地记得，昨天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个版本里，他伤的是左手。摔下来的时候左手先着地，左手骨折，左手缠着绷带。
可他的右手有道疤。
我盯着那道疤看了很久，陈歌回头看我一眼，笑着说：“怎么了，看什么呢？”
“你手上的疤，什么时候弄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皱了皱眉，好像在回忆：“我也不记得了，好像一直都有的吧。”
我闭上嘴，没再问了。
但那一刻我明白了：我并没有救回那个完整的陈歌。我改变的结果根本没有变，只是换了一种方式让我以为我成功了。
那块怀表能改写过去，但改写不了结局。
我坐在餐桌前，看着陈歌把煎蛋和面包端到我面前，他弯腰亲了亲我的额头，说：“吃了早餐我送你去店里。”
我抬起头看他，他还是那个人，温柔体贴，笑起来眼睛弯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