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习惯！”林婉笑得更甜了，“大哥安排的房间特别好，我太喜欢了。清清姐，你不会介意我住在这儿吧？”
“当然不会。”我也笑，“一家人嘛，客气什么。”
“清清姐你真好！”林婉拉着我的手，“大哥说你生了个女儿？女儿好啊，女儿是妈**贴心小棉袄。不像我这个儿子，天天闹腾。”
她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婴儿，脸上的爱意都快溢出来了。
我看着她怀里的婴儿。那个孩子养得白白胖胖，裹着限量版的小毯子，手腕上戴着一个金镯子。
金镯子。
我眯起眼睛。
那个金镯子，我认得。
上面刻着沈家的族徽——
一朵梅花。
那是我外婆传给我妈，我妈传给我的东西。
宋明远说“替你保管着”，然后就保管到了林婉的儿子手上。
“这孩子长得真好，白白胖胖的。”我开口，“对了婉婉，你儿子叫什么名字？”
“还没取正式名字呢，小名叫天赐。”林婉说起这个，眼睛都在发光，“大哥取的。他说这个孩子是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上天赐给他的礼物。
我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好名字。”我站起身，“婉婉，我今天刚出院，有点累了。你先坐，我上去休息。”
“好嘞，清清姐你好好休息！”林婉甜甜地应了一声。
我转身上楼，走进主卧。衣柜、床头柜、梳妆台——
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但我知道，这间房子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我看不见的监控摄像头。
上一世，宋明远就是通过这些摄像头监视我的一举一动。
我走到床边坐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里面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我打开纸袋，倒出里面的东西。
一枚U盘。
里面存着宋氏集团这三年的真实账目。
账号流水、阴阳合同、偷税漏税的证据，每一条都够他喝一壶。
这份东西，是我父亲临死前交给我的。
上一世，我忘了父亲的遗言。
我太爱宋明远了，爱到眼盲心瞎，把他当成良人，当成依靠。
等到我想起来这份文件的时候，已经被关在地下室里，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这一世，我不会再犯同样的错。
我把U盘收好，拿起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直到快自动挂断时，那边才接了起来。
“请问是哪位？”
是个年轻男人的声音，清冷，带着点淡淡的不耐烦。
“陆先生，”我开口，“我是沈清。”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
“沈清？”那声音带上了一丝玩味，“宋明远的老婆？沈家那个嫁出去的女儿？你怎么会有我的号码？”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靠在床头，“我今天打电话，是想和你谈一笔生意。”
“生意？”陆砚的声音低低地笑了起来，“沈小姐，我和宋明远是死对头。你作为宋**来找我谈生意，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
“陆先生的消息不太灵通，”我平静地说，“很快我就不是宋**了。我要和宋明远离婚。”
电话那头，陆砚的笑声停了。
“有意思。”他顿了顿，“你想谈什么生意？”
“宋氏集团。”我说，“我想和你合作，吞掉宋氏。”
电话里安静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信号断了。
然后，陆砚的声音响起，带着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兴奋。
“沈小姐，我现在非常想知道，宋明远到底做了什么，让你恨他到这个地步。”
“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愿不愿意。”
“愿意。”他的回答干脆利落，“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沈小姐，我必须提醒你，”陆砚的声音缓缓响起，“和我合作的人，从来没有人能全身而退。”
“巧了，”我笑了，“和我合作的人，也一样。”
挂断电话，我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花园里，林婉正在逗孩子玩，笑得花枝乱颤。
赵桂兰在旁边陪着，一脸慈爱，比亲闺女还亲。多么温馨的一幅画面。
上一世，我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世，这出戏，我来当导演。
我拿出锁在保险柜里的父亲遗物——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