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你到底在怕什么？怕别人知道你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还是怕你自己……其实并不是不愿意？”
沈巍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画着圈，那种酥**麻的触感像电流一样从手背窜上来，赵云澜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想抽回手，可沈巍握得很紧，那双桃花眼定定地看着他，里面有几分挑衅，几分委屈，还有几分让人心软的脆弱。
“沈巍，你听我说——”赵云澜的声音哑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起来。”
沈巍不但没起来，反而变本加厉地蹭了蹭他，温热的鼻息喷在他的颈侧，激起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我不。”沈巍的声音闷闷的，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固执，“赵云澜，你推开我啊。你像之前那样推开我，我就走。”
赵云澜的手抬起来，按在沈巍的肩膀上，却没有用力。
他推得开吗？他当然推得开。他赵云澜纵横江湖这么多年，武功不说绝顶，但推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府公子还是轻而易举的。
可他推不开。
不是因为沈巍太重，而是因为他的手按上沈巍肩膀的那一刻，那具温热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沈巍抬起头来看他，月光下的那双眼睛里有泪光闪烁，像碎裂的琉璃，美得让人心碎。
“赵云澜，”沈巍的嘴唇在颤抖，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不在乎你有婚约，我也不在乎两个男人在一起会怎样被人议论。我只在乎你。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点喜欢我？一点点就好。”
赵云澜沉默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沈巍的时候，那个站在路边、折扇掉在地上的少年，眼睛亮得像星星。他想起沈巍一次次出现在他面前，一次次被他拒绝，又一次次笑着重新出现。他想起沈巍今天送包子时的笑容，干净又灿烂，像三月里的桃花。
他想说不喜欢，但这两个字堵在喉咙里，怎么都吐不出来。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沈巍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滚烫的泪珠砸在赵云澜的锁骨上，像一簇簇小小的火焰，灼得他心口发疼。沈巍俯下身，额头抵着他的额头，睫毛轻颤，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两人交握的手上。
“赵云澜，”沈巍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莫名地坚定，“你如果不喜欢我，现在就说出来，说了我就走，再也不纠缠你。”
赵云澜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巍等了三鼻息，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里有泪水，有释然，有喜悦，还有几分得逞的狡黠。他低下头，唇瓣贴上赵云澜的唇角，轻得像一片羽毛落下，一触即分。
“你不说，”沈巍的唇贴着他的嘴角，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那我就当你默认了。”
赵云澜在那一刻彻底懵了。
沈巍的唇又落了下来，这一次不是唇角，而是准确地覆上了他的唇。柔软的、温热的、带着一点点茶香的唇瓣贴上来，像一块融化的蜜糖，甜得让人发晕。
赵云澜的身体比他的脑子更快地做出了反应。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沈巍的肩膀滑到了他的腰上，掌心贴着那层薄薄的衣料，感受到底下细腻温热的肌肤和微微颤抖的身体。
沈巍的吻青涩又大胆，毫无章法地蹭着他的唇，像一只急于讨好主人的小猫，急切又笨拙。赵云澜被他蹭得心*难耐，终于忍无可忍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沈巍发出一声轻哼，像是被吓到了，身体微微后仰，却被赵云澜按着后脑勺拉了回来。赵云澜**沈巍的下唇轻轻**，舌尖描摹着唇瓣的形状，趁沈巍失神的瞬间探入他的口中，搅动一池**。
沈巍整个人都软了下来，像一滩**化在赵云澜身上，双手攀着他的肩膀，指节泛白，呼吸又急又烫，鼻息间溢出的声音又轻又软，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不知过了多久，赵云澜终于放开了他。
沈巍的嘴唇被吻得红肿，眼角泛着潮红，整个人瘫在他身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那件本就薄得可怜的寝衣在刚才的纠缠中滑落了一边，露出一截白皙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在月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赵云澜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