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拍照，说要发家族群。
祁珩一个人站在槐树下，看着这魔幻的一幕。
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
自己这辈子，是不是注定跟正常人的生活无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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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黄四爷在祁家住下了。
祁老爷子专门腾出一间朝南的卧房，铺了蚕丝被，摆了鲜花果盘，窗台上供了三炷香，门口贴了红纸——上面写着"黄仙雅居"。
黄四爷第一天进房间的时候，在蚕丝被上打了三个滚，发出了一声悠长的、满足的、近乎**的叹息。
"三百年了！三百年我睡的是树洞和鸡窝！"
它在被子里拱来拱去，只露出一条尾巴在外面疯狂甩动。
祁珩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
"你要不要脸？"
"不要了，"黄四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在你祁家我不需要。"
消息传得很快。
不是人类的消息——是妖怪的消息。
祁珩后来才知道，妖怪之间的信息传递靠的是"灵气波动"。类似于无线电，但频道不同，人类收不到。
黄四爷被封号这件事，产生的灵气波动，覆盖了方圆三百里。
翻译**话就是——整个市的妖怪都知道了。
"盘山路上出了个大仙，开着铁疙瘩，随手一封就让黄仙涨了三十年道行。"
消息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离谱。
到第三天，版本已经变成了——
"盘山路上的大仙，手指一点天生异象，铁疙瘩会吼叫、喷火，黄仙见了直接跪了。"
祁珩不知道这些。
他只知道最近出门总觉得有东西在看他。
走在路上，树上的鸟飞下来围着他转圈。
去超市买东西，门口的流浪猫排成一排给他让路。
他家小区花园里的锦鲤，看到他就浮上水面，尾巴摇得跟打招呼似的。
"四爷。"晚饭的时候，祁珩放下筷子，"我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黄四爷正在啃排骨，闻言抬起头，油汪汪的嘴巴咧开，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盯**？哈。"它的笑声里带着股幸灾乐祸的味道，"不是盯**，是排队来讨封的。"
"什么？"
话音刚落，门铃响了。
管家老周去开门，然后回来了，脸色很复杂。
"少爷，门口有个姑娘找您。"
"什么姑娘？"
"她说……她是来求封号的。"
老周顿了顿。
"她还说自己是狐狸。"
祁珩看了黄四爷一眼。
黄四爷咬着排骨，耸了耸肩膀——用后腿耸的，看起来非常滑稽。
"我没叫她来，她自己来的。关我什么事？"
祁珩起身走到门口。
门外站着一个姑娘。
长发及腰，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脸小得只有巴掌大，五官精致得不真实。
她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姿态恭敬，微微低着头。
看到祁珩出来，她抬起眼睛——瞳孔是竖着的，琥珀色的，跟猫的眼睛一模一样。
"大仙。"她的声音细柔，带着股奶味，"小狐有礼了。"
祁珩的嘴角抽了一下。
"你一个妖精，化形化这么好看干什么？"
"啊？"姑娘愣了。
"我说你这模样出门不怕被人搭讪啊？"
姑娘眨了眨眼，竖瞳里闪过一丝困惑。
她准备了三天的开场白，预演了十七种被拒绝的可能性，唯独没想到大仙的第一句话是嫌她长得好看。
"我……我可以变丑一点。"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个"您说了算"的表情。
"不用。"祁珩靠在门框上，"你来干什么？"
"我来求封的。"姑娘深吸一口气，跪了下去，"小狐修行二百一十七年，苦无机缘，听闻大仙随手一封便赐黄仙三十年道行，小狐不才，斗胆求大仙赐名。"
她的额头贴在地上，声音发抖。
背后的白色连衣裙在晚风里微微飘动，一条毛茸茸的白色尾巴不知道什么时候露了出来——大概是太紧张，维持人形的注意力不够了。
祁珩低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掏出了钱包。
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
"起来吧。"他把名片递过去。
姑娘抬起头，双手接过名片，低头一看——
祁珩
闲人
电话：138XXXXXXXX
就这么简单。
姑娘捧着名片，表情从"恭敬"变成了"懵逼"。
"大仙，这……这是什么意思？"
"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