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船上的生死时速------------------------------------------，才从藏身处出来，更加小心地前进。，船员休息区在船舱中层。她避开主通道，从狭窄的维修通道迂回过去。通道里满是油污和锈迹，空气浑浊。，她摸到了休息区附近。这里房间密集，门牌号模糊不清。她正想找个办法辨认，突然，旁边一扇门“吱呀”一声开了。、趿拉着拖鞋的矮胖男人走了出来，嘴里叼着烟，左手随意地挠了挠头发。，姜楠汐看到了他左手虎口上，那道狰狞的、蜈蚣状的疤痕！！，骂骂咧咧地朝走廊另一头的厕所走去。！姜楠汐等他走进厕所，立刻闪身到他刚才出来的房间门口。门没锁，她轻轻推开一条缝，侧身进去，立刻反手关上门。，杂乱不堪，充斥着烟味和汗臭。她迅速扫视，目光落在床底下一个不起眼的灰色帆布包上。，打开。里面果然有一个银色金属箱，箱体上有着独特的火焰纹路，在昏暗的光线下隐隐流动。！，立刻合上箱子，准备拎起帆布包离开。，门外传来脚步声和“水鬼”哼着小调的声音。他回来了！，无处可藏。窗户是密封的舷窗。情急之下，她只能迅速躲到门后狭窄的缝隙里，屏住呼吸，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战术刀。，“水鬼”走了进来。他似乎心情不错，没开灯，径直走向床边，想去拿烟。
下一秒，他动作顿住了。床底下的帆布包不见了！
“**！”他低吼一声，猛地转身，警惕地看向房间各处。
门后的姜楠汐知道藏不住了。在“水鬼”目光扫向门后的瞬间，她先发制人，猛地窜出，战术刀的刀柄狠狠砸向“水鬼”的颈侧！
“水鬼”反应极快，虽然猝不及防，但还是偏头躲开了要害，刀柄砸在了他的肩膀上。他闷哼一声，反手就是一记重拳砸向姜楠汐面门。
姜楠汐矮身躲过，顺势一个扫堂腿。“水鬼”下盘很稳，只是踉跄了一下，反而趁机抓住了她的胳膊，用力一拧！
剧痛传来，姜楠汐咬牙，另一只手肘狠狠撞向“水鬼”的肋下。“水鬼”吃痛松手，姜楠汐挣脱，抬腿踢向他胯下。“水鬼”急忙格挡，两人在狭小的房间里展开了近身搏斗。
“水鬼”力气大，经验老道，但姜楠汐在监狱里学的都是实战技巧，灵活狠辣，专攻要害。几个回合下来，“水鬼”身上挨了好几下，动作慢了下来。
姜楠汐看准机会，一个假动作骗过他防守，战术刀冰冷的刀刃，贴上了他的咽喉。
“别动。”姜楠汐声音压低，带着喘息，“箱子我拿走了。不想死，就闭嘴。”
“水鬼”僵住，感受着脖颈上传来的刺痛和寒意，眼神惊疑不定地看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身手狠厉的女人。“你……你是谁派来的？”
“这你不用管。”姜楠汐用刀逼着他慢慢退到墙角，“今晚除了你，还有谁在打箱子的主意？”
“水鬼”眼神闪烁。
姜楠汐手上微微用力，刀刃划破了一点皮肤，血珠渗了出来。
“我说！我说！水鬼”慌了，“是……是‘黑鲨’的人！他们也在船上，至少三个人，带家伙了！他们想黑吃黑！”
果然。姜楠汐心一沉。“他们知道箱子在你这儿？”
“应该……不确定。但可能怀疑。水鬼”声音发抖，“女侠，饶命！箱子你拿走，我什么都没看见！”
姜楠汐没理他，快速思考。现在拿着箱子出去，很可能撞上“黑鲨”的人。必须尽快离开这艘船。蝮蛇给的备用方案是，在船经过某片特定海域时，会有快艇接应。但距离那个接应点，至少还有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她必须藏好，并躲开“黑鲨”的搜捕。
她目光落在“水鬼”身上。“把衣服脱了。”
“啊？水鬼”一愣。
“快点！”姜楠汐刀锋逼近。
“水鬼”不敢违抗，哆嗦着脱下了脏背心和工装裤。姜楠汐用刀挑过他的衣服，迅速套在自己工装外面，又抓过他的**扣在头上，压低帽檐。虽然不合身，但能暂时伪装一下。
然后，她用从“水鬼”身上搜出来的扎带，将只穿着内衣的“水鬼”手脚捆住，嘴巴用胶带封上，塞到了床底下。
“老实待着。如果乱动引来别人，第一个死的是你。”姜楠汐警告了一句，拎起装着银色箱子的帆布包，闪身出了房间。
走廊里依旧昏暗安静。她压低**，模仿着船员走路的姿态，朝着图纸上标记的、通往底层货舱的通道走去。那里货物堆积，更容易藏身。
刚走下楼梯，来到相对开阔的底层货舱入口，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正是之前在拐角处听到声音的那两个！他们眼神锐利，正在四处张望，显然在搜寻什么。
姜楠汐心里一紧，但脚步未停，低着头，贴着墙边，想从他们身边溜过去。
“站住。”其中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突然开口，目光落在她拎着的帆布包上，“干什么的？手里拿的什么？”
姜楠汐哑着嗓子，含糊道：“搬……搬点东西。”
“打开看看。”刀疤男逼近一步，另一个堵住了她的退路。
姜楠汐知道混不过去了。她慢慢放下帆布包，手悄悄摸向腰后藏着的强光手电。
“快点！”刀疤男不耐烦地催促。
就在他伸手要抓帆布包的瞬间，姜楠汐猛地掏出强光手电，对准两人的眼睛，按下了最强档！
刺目的白光骤然爆发，在昏暗的货舱入口如同小型太阳！两个男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捂着眼睛踉跄后退。
姜楠汐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拎起帆布包，像箭一样朝着货舱深处冲去！
“**！抓住她！”刀疤男视力稍微恢复，怒吼着追来，另一个也骂骂咧咧地跟上。
货舱里堆满了各种集装箱和货箱，通道复杂。姜楠汐凭借娇小的身形和敏捷的动作，在货箱之间穿梭，试图甩掉追兵。
但对方显然对船体结构更熟悉，而且有两个人，分头包抄。
很快，姜楠汐被逼到了一个角落，前面是堆积如山的木箱，后面是追来的刀疤男，侧面通道也被另一个人堵住。
“跑啊？怎么不跑了？”刀疤男掏出了一把**，在手里掂了掂，眼神凶狠，“把箱子交出来，留你全尸。”
另一个人也抽出了甩棍，慢慢逼近。
姜楠汐背靠着冰冷的货箱，呼吸急促，额头渗出冷汗。绝境。
她握紧了手中的战术刀，眼神死死盯着刀疤男。就算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就在刀疤男狞笑着扑上来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在空旷的货舱里回荡，格外刺耳。
刀疤男前冲的动作猛地僵住，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胸口。一个血洞正在迅速洇开。他张了张嘴，轰然倒地。
另一个男人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跑。
“砰！”又是一声枪响。男人小腿中弹，惨叫着扑倒在地。
姜楠汐震惊地看向枪声来源。
货舱上方的通风管道口，不知何时打开，一个身影利落地跳了下来，轻盈落地，没有发出太大声音。
来人穿着一身黑色的特战服，脸上戴着黑色的半面罩，只露出一双深邃锐利的眼睛。他手里握着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枪口还飘着一缕青烟。
他看都没看地上哀嚎的两人，目光直接落在姜楠汐身上，准确地说，是她手里的帆布包上。
“东西给我。”男人的声音透过面罩传来，有些低沉模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姜楠汐握紧了帆布包，没有动，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男人似乎没料到她会反问，那双露出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淡的讶异，随即是更深的审视。“救你的人。或者，杀你的人。选一个。”
他朝她走近两步，步伐沉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黑鲨’的人不止这两个。枪声可能会把其他人引来。把箱子给我，我带你离开。”
姜楠汐大脑飞速运转。这个男人身手不凡，装备精良，显然不是普通势力。他目标也是箱子。给他？那自己这一趟就白忙了，母亲的医药费和***怎么办？不给他？看他杀伐果断的样子，自己恐怕不是对手。
“我凭什么信你？”姜楠汐咬牙问。
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很短促。“你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话音刚落，货舱远处果然传来了杂乱的脚步声和呼喊声：“枪声！在那边！快！”
追兵来了，而且更多！
男人眼神一凛，不再废话，一步上前，在姜楠汐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劈手夺过了帆布包！动作快如鬼魅！
姜楠汐下意识反击，战术刀划向他手腕。男人手腕一翻，轻松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微微一拧，姜楠汐吃痛，战术刀脱手落地。
“不想死就跟我走！”男人低喝一声，不由分说，拉着她就朝着货舱另一个隐蔽的通道跑去。
姜楠汐被他拖着，身不由己，只能跟着跑。身后，追兵的脚步声和叫骂声越来越近。
男人对船体结构异常熟悉，带着她在迷宫般的货舱和通道里七拐八绕，很快甩开了一段距离。最后，他推开一扇锈蚀的小铁门，外面是猛烈的海风和震耳欲聋的引擎声。
这是船尾靠近水面的一个维修平台，下方是翻滚的漆黑海水。
“跳下去！”男人指着下面。
姜楠汐探头一看，海水深不见底，船还在高速行驶，跳下去凶多吉少。
“下面有接应的充气艇！”男人语速很快，“快点！他们追上来了！”
身后，铁门被撞得砰砰响。
姜楠汐一咬牙，不再犹豫，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海水！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瞬间下沉，咸涩的海水灌入口鼻。她奋力挣扎，浮出水面，剧烈咳嗽。
紧接着，“噗通”一声，那个黑衣男人也跳了下来，手里还紧紧抓着那个帆布包。
不远处，果然有一艘黑色的充气快艇亮起了微弱的灯光，快速驶来。
男人抓住姜楠汐的胳膊，拖着她游向快艇。快艇上的人将他们拉了上去。
引擎轰鸣，快艇划破海浪，迅速远离了渐渐远去的“海狼号”。
姜楠汐瘫在快艇里，浑身湿透，冻得瑟瑟发抖，惊魂未定。她看向那个摘下面罩，正在擦拭脸上水珠的男人。
艇上昏暗的灯光照亮了他的侧脸。
线条冷硬，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正是昨晚在金鼎会所，与她有过短暂对视的那个男人！
顾衍舟。
他擦干脸，转过头，目光落在狼狈不堪的姜楠汐身上，深邃的眼眸里映着跳动的光，看不透情绪。
“现在，”他开口，声音在海风中依旧清晰，“我们可以谈谈了，姜楠汐小姐。”
他知道她的名字！
姜楠汐的心，猛地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