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高考：再遇掌心白月光------------------------------------------“停笔，交卷！”，猛地砸在耳膜上，紧接着便是试卷翻动、文具磕碰的细碎声响，乱糟糟地搅碎了混沌的意识。，肩膀被人轻轻晃动，带着监考老师特有的严肃语气：“同学，醒醒，**结束了，别睡了。”，刺眼的日光灯管白光落入眼底，他下意识眯了眯眼，入目的场景瞬间让他僵在原地。，大块石灰剥落，露出底下暗沉的红砖；破旧的木质桌椅整齐排列，墨绿色黑板边缘坑坑洼洼，右上角用白色粉笔写着“本场**结束”，空气中弥漫着纸张油墨与淡淡灰尘的味道，混合着夏日闷热的气息，熟悉到刻入骨髓。……高考考场？，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面容严肃，眼底满是恨铁不成钢。高考是万千学子改变命运的唯一机会，多少人拼尽全力、分秒必争，眼前这个学生倒好，整场**大半时间都趴在桌上睡觉，简直是拿自己的人生当儿戏。，终究还是把训斥的话咽了回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旁人终究无权干涉。，大脑一片空白，前世临死前的剧痛、父母的痛哭、宁染那七段泣血的录音，还清晰地烙印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彻底离开人世了吗？？，他猛地抬手，狠狠掐在自己的胳膊上。“嘶——”，清晰而真切，绝不是梦境！？
陈洛的视线猛地转向黑板，当看到黑板右侧那两个力透纸背、格外醒目的高考大字，再低头看向桌上空白的答题卡、印着2010年高考真题的试卷时，他的心脏骤然狂跳，血液瞬间冲上头顶。
一个荒诞却又让他狂喜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生。
他……重生了？
重生回到了十年前，2010年高考结束的这一刻！
回到了所有遗憾都还没发生，宁染还好好陪在他身边，一切都还来得及的时候！
巨大的惊喜与狂喜冲击着他的神经，他垂在身侧的双手死死攥紧，指节泛白，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呼吸急促到几乎要喘不上气。前世二十二年的病痛折磨、错失挚爱、拖累父母的无尽悔恨，在这一刻尽数翻涌，又被重生的狂喜狠狠压下。
监考老师收完试卷，考生们纷纷起身离场，压抑了两天的神经彻底放松，教室里满是欢声笑语、打闹嬉闹，很快就变得空荡荡的，只剩陈洛一人还坐在座位上。
他再次用力掐了自己一把，痛感愈发清晰，彻底印证了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重生的喜悦还没褪去，陈洛突然一拍大腿，猛地想起什么。
不对啊，重生文里的标配呢？
系统呢？
那声标志性的“叮”呢？
他眼巴巴地等在原地，竖着耳朵，满心期待着脑海里响起那道悦耳的系统提示音，可一分钟、两分钟过去，脑海里一片死寂，什么都没有。
“搞什么？快***叮啊！别搞我！”陈洛忍不住在心底破防大喊。
下一秒，一道公鸭嗓般的声音，突兀地在他脑海里炸响，又粗又哑，难听至极：“急什么？真给你叮了，你又要挑三拣四，该启动的时候自然会启动，少催。”
陈洛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咧嘴大笑，笑得眉眼都弯了起来。
有系统！真的有！
不管声音好不好听，有重生，有系统，这一世，他再也不会重蹈覆辙！
再也不要忍受病痛，不要拖累父母，更不要错过那个为他付出生命的女孩！
一念及此，陈洛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急切，猛地站起身，几乎是百米冲刺的速度冲出教室，跑下教学楼，一刻不停地朝着考场大门冲去。
前世，他和宁染被分在同一个考场，两人早就约好，**结束后一起回家。
也就是那一天，他为了逼宁染死心，故意做出荒唐事，把那个满心都是他的女孩，硬生生惹哭，让她带着满心委屈和失望离开。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那样的事情发生！
考场大门口早已人山人海，考生、家长挤得水泄不通，喧闹声、呼喊声、交谈声混在一起，比清晨的菜市场还要嘈杂十倍。
换做平时，众人都会耐心等待人群疏散，可陈洛现在满心都是宁染，一秒都不想多等，只想立刻、马上见到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孩。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陈洛一边大喊，一边奋力往人群外挤，难免碰到旁人，瞬间引来一连串不满的抱怨。
“挤什么挤！没看见这么多人吗？”
“大家都在等，就你急？”
“这么火急火燎的，是有什么急事啊？”
陈洛心急如焚，耳边的抱怨声不断，人群却依旧拥挤，他脑子一转，突然想到一个法子，当即扯着嗓子大喊：“麻烦让让！我拉肚子拉裤兜了，蹭到谁身上谁晦气！”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瞬间脸色大变，纷纷面露嫌恶，拼了命地往两边躲闪，原本拥挤的人群，硬生生让出一条通畅的路。
陈洛趁机快步冲出大门，按照前世的记忆，径直往东侧的路口跑去。
快到路口时，他猛地放慢脚步，呼吸一滞，目光直直地落在前方。
那棵歪脖子老柳树下，站着一个少女。
夏日的阳光透过枝叶的缝隙，碎金般洒在她身上，少女穿着洗得发白的宽松白T恤，衬得身形愈发纤瘦小巧，下身是磨白的牛仔裤，左膝破洞处，被一朵手工缝制的粉色小花仔细补好，脚上是一双干净的白色帆布鞋。
没有精致的妆容，没有华丽的衣物，却素得极致，美得动人心魄。
五官精致得如同上帝精心雕琢，眉眼间带着淡淡的书卷气，一双眼睛清澈纯粹，像盛满了星光，正踮着脚尖，朝着考场方向翘首以盼，白皙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色，冷白皮在阳光下白得发光，温润如玉。
这就是宁染，他藏了两辈子，亏欠了一辈子的白月光。
不过短短数米的距离，陈洛却觉得像是隔了生生世世，他站在原地，看着眼前鲜活的、好好活着的女孩，眼眶瞬间发热，整个人都失了神。
原来能再见到她，是这么幸福的事。
宁染也在这时看到了陈洛，原本暗淡略带失落的眼眸，瞬间像是被点燃了万千星光，亮得惊人，她立刻迈开脚步，惊喜地朝他跑过来，糯叽叽的嗓音甜得像浸了蜜，带着满满的委屈与欢喜：“洛哥哥，我还以为你考完就走了，不等我了。”
熟悉的称呼，熟悉的语气，瞬间击中陈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压下眼底的酸涩，看着眼前娇俏的少女，明明有千言万语，却因为太过激动，说话都有些磕磕绊绊：“怎、怎么会，我答应过你，一定会等你的。”
宁染停下脚步，歪着小脑袋，一双清澈的眸子直直地盯着他，小眉头微微蹙起：“洛哥哥，我怎么感觉，你今天好像和以前不一样了？”
陈洛心头一惊，下意识握紧双手，强装镇定：“有、有吗？可能是**太累了吧。”
“也许是我看错啦。”宁染没有多想，眼神软了下来，关切地看着他，“是不是考题太难了？看你样子好疲惫。”
陈洛转头，一拳轻轻砸在身旁的柳树上，装作懊恼的样子，闷声说道：“嗯，最后一道大题太难了，我没做出来，有点生气。”
他手背瞬间被粗糙的树皮蹭出几道红痕，宁染见状，立刻心疼地拉过他的手，轻轻吹着气，软声安慰：“没关系没关系，我也有好多题不会呢，我们尽力就好啦，别难过。”
少女的手心温热柔软，触碰的瞬间，陈洛浑身一僵，心底满是酸涩与温柔，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被他这般直白又灼热的目光注视着，宁染的脸颊慢慢染上红晕，害羞地垂下眼眸，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洛哥哥，今天是你生日……我们是在家过，还是出去吃点好吃的呀？”
生日？
陈洛愣了几秒，才猛然反应过来。
是啊，今天是他的生日。
前世的今天，他就是借着生日的由头，狠心策划了一场闹剧，用最**的方式，推开了最爱他的女孩。
他当时怕自己的病耽误宁染，偷偷攒了零花钱，找了同班的夏依依和另外四个女生，故意陪他演戏，营造出****的模样，就是为了让宁染对他彻底死心，从此远离他这个累赘。
真是蠢透了！
陈洛在心底狠狠骂了自己一万遍。
刚想到这里，不远处就传来一阵脚步声，夏依依带着另外四名女生，慢悠悠地朝这边走来，脸上带着刻意的笑意。
前世的闹剧，终究还是要上演了。
走到两人面前，夏依依停下脚步，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向陈洛，故意提高音量：“陈洛，说好的，等过完今天这个生日，你可得在我们几个里面，选一个当女朋友，可不能耍赖！”
这话落在耳中，宁染的身体猛地一颤，原本红润的脸颊瞬间变得苍白，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眼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下去，满是委屈与难过。
陈洛看着她受伤的模样，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前世的自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
就在他满心自责时，宁染却突然往前一步，小小的身子挡在他身前，虽然嘴笨，说不出反驳的话，却用自己的方式，牢牢护着他，宣示着自己的态度。
夏依依看着她的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故意说道：“宁染，我知道你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但你别忘了，你只是陈洛的妹妹，他从来都不会喜欢你的。”
“再说了，你**那么大，男生最不喜欢这种身材的女生了。”
听到这话，宁染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又羞又恼，眼眶微微泛红，支支吾吾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陈洛心底一沉，他清楚地记得，这些伤人的话，全都是前世他亲口教夏依依说的，只为了彻底伤透宁染的心。
这一世，他绝不会再让宁染受半点委屈！
陈洛伸手，一把将宁染拉回自己身后，牢牢护在怀中，眼神坚定地看向夏依依，语气冰冷，没有丝毫犹豫：
“第一，我和宁染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邻居，从来不是什么兄妹。”
“第二，谁告诉你，男生不喜欢身材好的女生？”
话音落下，他看着身后小脸通红、满眼委屈的宁染，鬼使神差地，又认真补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我就觉得，这样很好，**大，好生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