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房间------------------------------------------，他在餐桌前坐了大概十分钟。。是不知道该干什么。：到档案室，坐下，归档，下班。没有人安排他去别的地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面前是一粒鸡蛋碎和一碟没吃完的咸菜，没有档可归，没有流程可走。。。**洗了自己那副，他的没洗。，把它洗了。用了太多洗洁精，泡沫冲了很久。。。一张床，一张书桌，一个衣柜。，走近了才看清，是一支电竞战队的海报，四个人站一排，穿着统一的队服。，摞得比枕头还高。最上面是一套理综卷，做到一半没做完，笔还搁在上面。。但卷子还在。，红色封皮。他刚才已经看过了。名字还是模糊的。，还是看不清。。
第一个抽屉：笔、橡皮、修正带、一盒没拆的回形针。
第二个抽屉：几本漫画，藏在一摞空白作文纸下面。他翻了翻，没看懂。
第三个抽屉：锁着的。
他试了几下打不开。指甲卡进缝里也不行。这具身体的手指太软了，使不上力。
他放弃了，转向衣柜。
校服三套，叠得整齐。T恤几件，不怎么新也不怎么旧。一件外套挂在最边上，袖口磨白了。
衣柜最上层塞着一个纸箱。他搬下来打开。
里面是小学和初中的课本，按年级码好。
最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一个七八岁的男孩骑在一辆蓝色自行车上，旁边站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一只手扶着车后座。
男人是**。
男孩在笑。
陈渡把照片放回去，盖上纸箱，推回衣柜最上层。
手机在床头柜上，充着电，屏幕朝下。
他拿起来。需要解锁。
指纹的。
他把右手拇指按上去。解锁了。
手**开了。
微信。消息列表很短。
最上面是一个群聊，叫“高三九班废物联盟”。
有人在问：“录取通知书到了吗各位？”
下面跟了十几条回复。
他往下翻。
一个叫“周三”的***。没有聊天记录。
再往下是“爸”。
最近一条消息是五天前。
“晚上想吃啥”
“随便”
对话很短。
他把手机锁了，放回床头柜上。
浴室在走廊尽头。
他站在镜子前面。
镜子里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
普通。
他抬起手，镜子里的人也抬起手。
不是他的脸。
他站了很久。
下午，他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
书桌下面有一个旧书包，里面只有几张空白信纸和一支断了的铅笔。
床底下什么都没有。
阳台上有一双拖鞋。
冰箱里有牛奶、鸡蛋、几根黄瓜、一袋速冻饺子。
冰箱门上贴着一张便签：
“饺子煮八分钟”
是**的字。
客厅茶几上放着那张录取通知书。
他翻了翻电视柜抽屉。
户口本，两个人的。
翻开来看，男孩的名字——
还是模糊的。
他把户口本合上。
傍晚的时候他又饿了。
这个感觉很新鲜。
他在冰箱前站了一会儿。
拿出那袋速冻饺子。
水开了。
他把饺子倒进去，倒多了，锅差点溢出来。
八分钟。
他看着时间等。
煮出来的饺子有的破了皮。
他坐在餐桌前吃了十二个。
没有醋。
吃完了他看到灶台上有油污。
他擦了擦，越擦越大。
他放弃了。
**回来的时候已经八点了。
进门换鞋，看了一眼厨房。
什么也没说。
**把灶台重新擦了一遍。
“吃过了？”
“吃过了。”
声音很奇怪。
太年轻了。
**开始做晚饭。
“明天物业费要去交一下。”
“嗯。”
**去客厅看电视了。
陈渡回到卧室，关上门。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三万年来他每天都有一件确定要做的事。
现在什么都没有。
书桌上那张录取通知书在灯光里泛着红色。
九月一号报到。
他不知道自己到时候会不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