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族比·全场嘲讽------------------------------------------。，侯府已经热闹起来了。丫鬟仆役们脚步匆匆，有人在搬动桌椅，有人在清扫演武场，管事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训斥的腔调：“动作快点！今天族比，各大世家的人都来了，别丢了侯府的脸！”。，脑子里像被敲了一记钟。对了，今天是族比的日子，他要跟叶无道在演武场上决一胜负，输了就没有世子之位了。，让自己冷静下来。：距离族比：3小时28分当前修为：炼气一层（灵力值32/100）身体修复度：15/100经脉畅通度：23%对手：叶无道，炼气五层（灵力值438/500）胜率估算：34%%降到了34%。，他泡了三次药浴，按照《科学筑基法》修炼了两次，身体确实在恢复，但速度远比他想的慢。这具身体的亏空太严重了，三天的修复不过是杯水车薪。，三天后可能涨到了450甚至更多。而他，从12涨到了32，虽然涨幅不小，但基数太小，跟叶无道之间的差距几乎没有缩小。
34%的胜率，在现代职场，这种成功率的项目老板根本不会批。但他不是老板，他是在赌命的人。
“翠儿！”他喊了一声。
翠儿端着水盆推门进来，小脸紧张得发白：“世子，您醒了。外面来了好多人，苏家、王家、**都来了，还有隔壁城的好几个世家，来了好几百人呢。”
“知道了。”叶无尘下床，洗脸漱口，换了身干净的衣袍。
衣服是翠儿昨晚就准备好的，月白色的锦袍，绣着银色云纹，穿上之后整个人精神了不少。他站在铜镜前看了看自己，脸色还是苍白，眼下的乌青还在，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个浑浊的、麻木的、死气沉沉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醒的、锐利的光。
像一把刚磨好的刀。
翠儿在旁边看着，鼻子一酸，差点哭出来。世子的眼神，跟夫人简直一模一样的。
“走吧。”叶无尘推开门，大步走向演武场。
苍澜城八大世家，来了七家。加上闻讯而来的散修和小家族，演武场看台上坐了三百多人。侯府的仆役们端着茶水果品穿梭其间，场面热闹得像过节。
叶无尘走进演武场的时候，三百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过来。
然后，是嗡嗡的议论声。
“这就是那个废物世子？看着确实不太行啊，脸色那么差，像几天没吃饭似的。”
“听说他前两天不知道用什么歪门邪道赢了叶无道一次，但那是叶无道大意了，今天正式族比，他肯定没戏。”
“炼气一层对炼气五层，这差距比天还大，有什么好比的？直接认输得了。”
“你们不知道吧？苏家今天要来退婚。苏浅雪当众撕婚书，这脸打得...”
“啧啧，废物就是废物，连未婚妻都保不住。”
叶无尘听着这些话，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在现代被骂得多了。老板骂他能力不行，产品经理骂他效率太低，客户骂他做的功能不好用。比这些更难听的话他都听过，几张碎嘴还不至于让他破防。
他走到选手区，在角落的位置坐下。
旁边坐着几个参加族比的侯府子弟，看到他过来，都往旁边挪了挪，像怕被他脏了衣服似的。
其中一个少年十五六岁，炼气三层，看他的眼神里带着不加掩饰的鄙夷：“无尘哥，你说你一个炼气一层来凑什么热闹？到时候打起来，无道哥一拳就能把你打飞，多丢人啊。”
叶无尘看了他一眼，那少年叫叶青，是旁支的子弟，平时跟在叶无道身后当跟班。
“丢的是我的脸，不是你的。”叶无尘淡淡地说。
叶青被噎了一下，哼了一声，不说话了。
演武场中央，主持族比的是侯府大管家，一个五十多岁的老者，修为筑基期，面容严肃。他站在台上，高声道：“族比开始！第一场，叶无尘对叶无道！”
话音刚落，看台上又是一阵骚动。
“第一场就是他俩？侯爷这是在搞什么？”
“侯爷怕是铁了心要废世子了，让他在第一场就输，省得后面丢人。”
“也对，反正也是输，早输早完事。”
叶无道从对面的选手区站起来，一身黑色劲装，手提一把三尺长剑，剑身泛着寒光。那是他的“破军剑”，二品灵器，锋利无比。
他走上擂台，剑尖点地，目光扫向叶无尘，嘴角带着笑：“叶无尘，上来受死。”
叶无尘站起来。
他什么都没带，没有武器，没有护甲，就是一袭月白衣袍，赤手空拳。
他走上擂台的步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站在擂台上，他能看到看台上所有人。前排最中间的位置，坐着叶擎苍，他的父亲。铁青的脸，紧抿的嘴唇，深陷的眼窝，一年多没见，他好像老了十岁。
叶擎苍也在看他，眼神复杂，有失望、有愤怒、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对视了一秒，然后叶擎苍移开了目光。
叶无尘没在意。他把目光投向苏家的席位。苏浅雪坐在那里，穿着水蓝色的衣裙，梳着精致的发髻，妆容精致，像个瓷娃娃。
她也在看他，但眼神是冷的。
叶无尘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的一个画面：八岁的叶无尘拉着苏浅雪的手说“浅浅，等我长大了娶你”，苏浅雪笑得眼睛弯成月牙，说“好，我等无尘哥哥”。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九年。
九年的时间，足够让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变成一个精于算计的世家小姐。她在叶无尘身上看不到任何价值，所以她要退婚，要嫁给叶无道，要站到赢家那一边。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现实。
“安静！”大管家喝道，“族比规则：一方认输或失去战斗力，比赛结束。禁止使用暗器和毒药。开始！”
铛——
铜锣声响起。
叶无道拔剑，破军剑出鞘的瞬间，一道凌厉的剑气直冲叶无尘面门。炼气五层的灵力全部爆发，气势惊人。剑锋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刺叶无尘胸口。
这一剑，又快又狠，明显比三天前更快了。叶无道这三天果然也没闲着。
叶无尘侧身，剑锋擦着衣襟划过，差了不到一寸。
系统在脑海中疯狂计算：
剑气轨迹：直线，速度28米/秒，角度-15度。预计命中点：心脏偏右2厘米。
建议闪避方向：左侧45度，幅度30厘米。
他按照系统的指示闪开了第一剑。
看台上传来几声惊呼——有人没想到叶无尘能躲开。
叶无道也不意外，第一剑本来就是试探。他剑势一转，第二剑横扫而来，带着一道弧形的剑气，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声。
叶无尘低头，剑气从他头顶掠过，削掉了三根头发。
系统继续计算：
第二剑：弧线轨迹，半径1.2米，速度32米/秒。弱点：剑气最弱点在距剑尖1.1米处。建议：向弱点击入灵力，可打乱剑气稳定性。
他照做了。右掌拍出，一道微弱的灵力精准地打在剑气的最弱点上。
“嗡——”
那道凌厉的剑气像被击中七寸的蛇，瞬间溃散，化作一阵乱流，反噬叶无道。
叶无道脸色一变，急忙收剑后退，但反噬的灵力还是扫到了他的衣角，“嗤”的一声，袖口被撕开一道口子。
全场哗然。
“他破了无道的剑气？！”
“不可能吧？炼气一层怎么能破炼气五层的剑气？”
“我眼花了？”
看台上的议论声像蜜蜂一样嗡嗡作响。
叶擎苍的眉头皱了一下。
苏浅雪端茶的手顿了一下。
叶无道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三天前在族比预选中，他是大意了才输的。但今天他拿出了全部实力，为什么还是被这个废物压了一头？
“你用了什么妖术？”叶无道咬牙切齿。
叶无尘没回答，只是站在那里，月白衣袍在风中微微飘动。他的呼吸很平稳，灵力消耗很少，系统测算刚才那一击只消耗了2点灵力。
而叶无道那一剑，至少消耗了20点。
这就是效率的差距。他的每一滴灵力都用在了刀刃上，而叶无道的灵力像撒沙子，大部分都浪费了。
叶无道怒吼一声，不再试探，直接使出了最强杀招——《破军剑诀》**式：破军裂空！
这一式他练了三天，还没完全掌握，但已经顾不上了。他要把这个废物当众斩杀！
长剑高举，灵力疯狂涌入剑身，剑刃上凝出一道两米长的剑气光柱，像一把巨剑。叶无道双手握剑，朝叶无尘当头劈下！
这一剑的威力足以劈开一块巨石。
系统警报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高强度灵力攻击！威力评估：可瞬间击杀炼气三层以下修士。
胜率降至：19%。
建议方案：不要硬接，利用对方旧伤和姿势偏差进行闪避+反击。
叶无尘动了。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赌的是叶无道右膝15度的偏转和左肩肩井穴0.3秒的灵气延迟。
巨剑劈下来的一瞬间，叶无尘的身体向右侧倾斜了30度，刚好避开了剑气的正面。同时，他左手拍出一掌，灵力精准地打在叶无道的左肩肩井穴上。
0.3秒的延迟，足够改变一切。
叶无道左臂突然失去力气，剑气光柱瞬间倾斜，劈歪了。轰隆一声，剑气劈在擂台上，青石地面上炸开一道三米长的裂痕，碎石飞溅。
灰尘弥漫。
看台上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想看清烟尘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烟尘散去。
所有人看到了一幅难以置信的画面——叶无道单膝跪在地上，破军剑插在他面前的地面上，支撑着他的身体。他的脸色发白，满头是汗，左臂软塌塌地垂着，显然穴位被封，暂时废了。
而叶无尘站在他身后三尺处，月白衣袍上沾了些灰尘，但毫发无伤。
全场死寂。
连大管家都愣住了，铜锣举在半空中没敲下去。
三秒的死寂之后，是山呼海啸般的喧哗。
“他赢了？！炼气一层赢了炼气五层？！”
“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他一定作弊了！”
“可是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作弊？”
“你们看清楚了吗？他刚才怎么躲过去的？那一剑明明劈中了啊！”
叶擎苍站了起来。
这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从不动容的镇南侯，此刻的脸色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骄傲。
他的儿子，那个他放弃了的废物儿子，在他面前，以炼气一层的修为，击败了炼气五层的叶无道。
如烟的在天之灵，你看到了吗？
叶擎苍的嘴唇抖动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只是缓缓坐了回去。
苏浅雪手里的茶杯掉在了地上。
茶杯碎成几瓣，茶水溅到她的裙角上，她浑然不觉。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擂台中央那个月白色的身影，嘴唇发白。
她想起三天前她撕毁婚书时的场景，想起她说的话——“叶无尘，你连炼气二层都没有，如何配得上我？”
那时候她觉得这句话说得理直气壮，现在再看，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结结实实地打在她自己脸上。
她的未婚夫，那个她退婚的废物，在她的面前，击败了比她更强大的对手。
“妹妹...”苏慕白在旁边低声叫她。
苏浅雪没有回应。她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因为恐惧。她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她可能做错了一个会让她后悔一辈子的决定。
擂台上，叶无道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我没有输！我没有输！”他嘶吼着，用右手抓起破军剑，朝叶无尘冲过来。
动作已经变形了，灵力已经紊乱了，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叶无尘侧身避过，一掌拍在他后背上。
叶无道扑倒在地，剑脱手飞出，叮叮当当滚到擂台边上。
“你输了。”叶无尘站在他面前，声音不大，但很清晰，“认输吧。”
“我不认！”叶无道趴在地上，抬起头，眼中满是怨毒和恨意，“你一个废物，凭什么赢我？你用的什么妖术？你一定用了违禁的东西！我要查你！我要...”
“够了！”
一声厉喝打断了叶无道的咆哮。
叶擎苍从座位上站起来，大步走下看台，来到擂台边。他的目光扫过叶无道，然后落在叶无尘身上，停留了很久。
“族比结果有效。”叶擎苍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叶无尘胜出，世子之位不变。”
全场再次哗然，但这次没有人敢大声议论。侯爷亲自开口了，谁敢说半个不字？
叶无道被随从扶起来，临走时回头看了叶无尘一眼，那个眼神里写满了四个字：不死不休。
叶无尘没看他。
他在看叶擎苍。这个陌生的父亲站在他面前，嘴唇蠕动了好几次，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放在他手里。
“疗伤药。”叶擎苍说，声音干涩，“回去...好好休息。”
然后他转身走了，走得很快，像是怕再多待一秒就会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叶无尘看着手里的小瓷瓶，再看着叶擎苍远去的背影，忽然想起自己的父亲。陈国栋也是个不会说话的人，每次他生病，父亲也是把药放在他桌上，说一句“记得吃”，然后转身就走。
父子俩之间的对话，永远不超过十个字。
他把瓷瓶收好，转身要走。
“叶无尘。”
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他回过头，看到苏浅雪站在看台边缘，在苏慕白的搀扶下走下来。她的脸色很白，眼圈微红，像是刚才哭过。
“恭喜你。”苏浅雪走到他面前，挤出一个笑容，“你赢了。”
叶无尘看着她，没说话。
他不是不想说话，而是在等系统扫描这个女人的真实意图。
目标分析：苏浅雪
修为：炼气七层
当前情绪：后悔（72%）、恐惧（18%）、不甘（10%）
意图推测：87%概率想挽回婚约
挽回婚约。
叶无尘心里冷笑了一声。
“三天前你撕毁婚书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他开口，声音很平静。
苏浅雪的脸色更难看了：“我...我当时...”
“你当时觉得我是废物，配不**。”叶无尘替她把话说完，“现在我赢了叶无道，你觉得我不是废物了，所以想回来？”
苏浅雪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掉了下来：“无尘，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忘了吗？你答应过要娶我的...”
“九年了。”叶无尘说，“九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看清另一个人。你放弃了我三次——第一次是我母亲去世、我父亲冷落我的时候，你没有来安慰我，你选择了远离；第二次是我天赋衰退、修为倒退的时候，你没有来鼓励我，你选择了冷眼旁观；第三次是三天前，你当众撕毁婚书，选择了羞辱我。”
他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苏浅雪的心里。
“一个人可以穷，可以弱，可以被人看不起。但如果连最亲近的人都在他最难的时候抛弃他，这个人就真的完了。”叶无尘看着她，“我谢谢你，让我在最难的时候看清了谁是人谁是鬼。”
苏浅雪哭出了声，捂着脸，被苏慕白扶着走开了。
叶无尘转身离开演武场。
走出大门的时候，阳光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他抬头看了看天，天很蓝，云很白，一切都很好。
系统弹出一条提示：
主线任务1完成：渡过“废世子除名大会”。
奖励已发放：解锁“科学修炼法”模块。
新任务解锁：加入宗门。推荐目标：太虚宗（招生截止三天后）。
宿主当前评价：从一个废物变成了一个勉强能看的废物。继续努力。
勉强能看的废物。
叶无尘笑了一下，这个系统还挺有幽默感的。
回到院子，翠儿已经在那里等着了，眼圈红红的，显然刚哭过。
“世子！”翠儿扑过来，“您赢了！您真的赢了！奴婢都听说了，您打败了叶无道少爷！太厉害了！”
叶无尘拍了拍她的头：“我说了，十倍还你灵石，现在信了吧？”
“信了信了！”翠儿用力点头，眼泪又掉下来了，“世子，您真的变了好多...”
叶无尘没有回答。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刚才在演武场上那股绷着的劲儿一下子松了，浑身上下每一块肌肉都在酸痛。
经脉在**，灵力见底了，身体修复进度从15%降到了12%。那两下反击虽然精准，但对经脉的负担很大。
“系统，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
身体修复度：12/100（较昨日下降3%）
经脉畅通度：18%（较昨日下降5%）
建议：立即进行药浴和灵力补充。否则可能影响后续修炼。
叶无尘皱了皱眉，他没想到反噬会这么严重。炼气一层的身体使用超过负荷的战斗方式，代价就是经脉再次受损。
他需要更强壮的身体，更高效的修炼方法，还有——更多的灵石。
“翠儿！”他推开门，“太虚宗怎么去？还有，报名需要什么条件？”
翠儿愣了一下：“世子您要去太虚宗？可是太虚宗是苍澜城最大的宗门，收徒很严格的，而且报名费就要十块灵石...”
十块灵石。他现在全部家当不到十五块，交了报名费就只剩五块，连药浴都泡不起了。
“报不报？”他问自己。
报。
三秒之内他就做了决定。留在侯府，只能继续跟叶无道**，被二叔暗中使绊子，永远困在这个小池塘里。去宗门，才能接触更大的世界，获得更多的资源，变得更强。
前世他窝囊了二十五年，这辈子他不想再窝囊了。
“给我准备药浴，明天一早，去太虚宗。”
夜。
叶无尘泡在药桶里，热气和药味弥漫整个房间。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在规划接下来的路。
系统给了三天的期限，太虚宗招生三天后截止。从苍澜城到太虚宗，骑马需要一天，也就是说他后天就得出发。明天只有一天的时间准备。
他需要准备什么？盘缠、行李、功法、武器，还有——信息。他对太虚宗一无所知，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事情都一无所知。原主的记忆里只有吃喝玩乐的东西，正经知识几乎没有。
“系统，能不能接入这个世界的公共信息？”
部分可接入。天玄**的基本地理、宗门分布、修炼常识已加载。是否需要查看？
“查看。”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
天玄**，分五域：东域、南域、西域、北域、中域。他在东域，苍澜城是东域南部的边陲小城。太虚宗是东域排名第三的宗门，有弟子三千，长老数十，宗主是化神期强者。
东域排名第一的是天玄宗——洛冰仙所在的宗门。
洛冰仙。
叶无尘想起那个白衣少女，冷得像冰雕，出手却狠辣果断。她是天玄宗的圣女，天赋绝顶，修为至少筑基期以上，跟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但她欠他一个人情。
“这个世界，人情比灵石值钱多了。”叶无尘喃喃自语。
他从药桶里出来，擦干身体，换了身干净衣服。对着铜镜看了看，脸色好了些，眼下的乌青淡了一点点。
明天开始，他要走出这个侯府，走出苍澜城，走向一个更大的世界。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下一行字：
“异世生存法则第一条：不要相信任何人。”
写完，想了想，又在下面加了一条：
“异世生存法则第二条：不要让别人知道你不相信任何人。”
然后他把这张纸折好，贴身收起来。
窗外，月亮从云层后露出脸来，洒下一地银霜。
叶无尘躺在床上，盯着床帐上的金色麒麟，慢慢闭上了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