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想活，他就把自己手腕上的表摘下来，露出一道旧疤。
"我也有过不想活的时候，但我熬过来了。你也可以。"
我信了他。
我拿他当全世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此刻站在民政局门口，阳光刺得我睁不开眼。
我看着谢衍舟，声音发哑。
"你之前对我的那些，都是假的？"
"那时候是真的。"
他语气很轻，像在说一件已经过期的事。
"但后来就不是了。"
第三章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一辆黑色轿车停在民政局门口。
车窗落下，一张保养得体的脸露出来。
谢衍舟的母亲，吴佩兰。
"领完了？上车吧，家里定了位子，今晚庆祝一下。"
她笑着看我，那种笑我见过很多次。
客气的，带着距离感，像对一个不太满意但勉强接受的客人。
我没动。
谢衍舟替我拉开车门："上车。"
我木然地坐了进去。
吴佩兰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怎么脸色这么差？是不是紧张了？"
我没回答。
谢衍舟坐进副驾驶，头也不回："没什么，领证太激动了。"
车开出去两个路口，吴佩兰忽然说："知晚啊，衍舟跟我说了，你之前那段婚姻……不太顺利。"
我攥紧膝盖上的手。
"结过一次婚的女人再嫁，总归是委屈衍舟的，你自己心里要有数。"
"妈。"谢衍舟出声。
"我又没说错。"吴佩兰看着窗外，"你看看你们公司那些同事，哪个不是黄花大闺女，你偏要挑个二婚的。我没反对已经很给面子了。"
二婚。
二手货。
这个词我不是第一次听。
五年前签离婚协议的时候，顾承霖的母亲当着全家人的面说过一句："早说了这姑娘不行，离了也好，我儿子不缺人要。"
那时候苏漫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低着头，装作很不好意思的样子。
一模一样的戏码。
只不过这次演戏的人从婆婆换成了婆婆。
吴佩兰还在说。
"我不是为难你，我是提醒你，嫁进我们家，有些事就得忍着。衍舟在外面交际广，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男人最烦这种。"
交际广。
我忽然觉得她话里有话。
偏头看谢衍舟，他正低头看手机，表情什么都没有。
"妈，你说这些她都知道。"
"知道就好。"
车停在一家私房菜门口，吴佩兰先下了车。
我坐在后座没动。
谢衍舟终于回头看了我一眼。
"别跟我妈犟，她要是知道你敢跟我闹离婚，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他说完推开车门，走了。
留我一个人坐在车里。
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我浑身发冷。
**章
私房菜的包间里，吴佩兰点了一桌菜，每一道都是谢衍舟爱吃的。
没人问我想吃什么。
我坐在桌角，筷子搁在碗上，一口没动。
吴佩兰倒了一杯茶推给谢衍舟："明天把证拿回来我看看，回头登记到你名下的房子还要去公证。"
"行。"
"知晚的名字不用加上去吧？"
我抬头看她。
谢衍舟替我答了："不用。"
吴佩兰满意地点头，又看向我："知晚啊，你也别往心里去，衍舟的财产是我谢家的，你们小两口过日子用不着分那么清。"
用不着分清，意思就是一分都不会给我。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
"谢衍舟，我的工资卡是不是绑在你手机上了？"
领证前他说方便管账，让我把***绑定了他的支付账户。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才觉得后背发凉。
谢衍舟夹了一筷子菜，没回答。
"衍舟。"
"嗯，绑了。"
"解开。"
他终于看了我一眼，放下筷子。
"知晚，你现在是我老婆了。"
"老婆的钱归谁管，不用我教你吧？"
吴佩兰接话："就是，一家人的钱当然一起用，你那点工资衍舟还能贪了不成？"
那点工资。
我在谢衍舟公司做了两年项目主管，月薪一万二。不多，但够我自己活。
可这一万二从今天起，不再是我的了。
我站起来。
"我吃不下，先出去透透气。"
吴佩兰皱眉："这饭才刚上，你这是什么意思？"
"让她去。"谢衍舟说，继续吃饭，头都不抬。
我走出包间，靠在走廊的墙上。
手机震了一下。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