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
我心跳都漏了一拍，太真实了，比恐怖片还吓人！
完了完了！主播快跑啊！
陈凡停下脚步，手电光束定格在白衣女鬼身上，没有后退，没有惊慌。
反而缓缓开口，语气随意，像跟楼下唠嗑的邻居打招呼一样。
“美女，大半夜站在这里吹风，不冷吗？这楼梯口风大，小心冻着，当鬼也得注意保暖啊。”
话音落下，楼道里阴风骤然一卷。
那背对着他的白衣女鬼，缓缓转动身子。
动作缓慢僵硬，长发遮住大半面容，只露出一截苍白精致的下巴，肤色白得毫无血色，却难掩出众的颜值轮廓。
一双漆黑空洞的眸子，静静盯着他，没有凶戾，只有无尽的幽怨和悲凉。
换做普通人，被女鬼这样直视，早就魂飞魄散，瘫软在地。
可陈凡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她，甚至还微微点头，由衷赞叹。
“长得挺好看的，可惜躲在头发后面，看不清全脸。不是我说，你们女鬼吓人都一个模板，披头散发不露脸，没点新意，还不如我前女友变脸快，她那才叫真・一秒画皮。”
女鬼空洞的眸子微微一动，似乎有些诧异。
千百年来，闯入这里的活人，无一不是恐惧、颤抖、求饶、逃窜。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不怕她、不避她，还敢随意打量、吐槽她的吓人套路，甚至还拿她跟活人前女友比。
她幽幽开口，声音空灵凄婉，带着穿透灵魂的寒意，尾音还特意压了颤音，标准的恐怖片吓人模板，在狭窄的楼道里回荡。
“你…… 不怕我？”
陈凡掏了掏耳朵，不仅没退，反而往前凑了半步，手电直接怼到自己脸上，给她看了看眼底熬红的血丝，语气比她还幽怨。
“怕？我连十年恋爱杀猪盘都扛过来了，你这顶多算阴间氛围感 coser，吓人段位比我前女友差远了。”
“她跟我谈了十年，天天喊我老公，转头就跟富二代说我是个傻子，那才叫**不见血，吃人不吐骨头。你这顶多露个脸飘一下，纯纯小儿科。”
他往楼梯扶手上一靠，活像在自家客厅唠嗑，摊手补了句。
“再说了，你困在这破楼里几十年，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我困在十年的骗局里，连句真话都没听过，纯纯同是天涯沦落人。”
“我今天来也不是别的，就想找个能听我吐槽的，你要是愿意听我骂半小时前女友，顺便把我带走，我直接躺平，毫无怨言，绝不挣扎，比那些进来就哭爹喊**省心多了。”
这番直白又疯批的话，让白衣女鬼彻底愣住了。
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他，周身的阴冷怨气都不由自主收敛了几分，活了几十年当**，头一回见闯凶地跟回自己家似的，还自带吐槽 KPI 的活人。
直播间的观众已经彻底看傻了，弹幕刷得飞快。
离谱！太离谱了！主播居然跟女鬼唠上杀猪盘了？
还同是天涯沦落人？你这共情能力都用到女鬼身上了是吧！
女鬼都懵了！估计第一次遇到不怕自己还主动求吐槽的活人！
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对话太诡异了，但我居然听得津津有味！
主播是真的看淡生死了，完全不带一点害怕，太绝了！
白衣女鬼沉默了许久，空灵的声音再次响起，连吓人的颤音都没了。
“世人皆惧鬼怪，避我如避洪水猛兽，见我无不魂飞魄散。你为何偏偏不怕，还主动闯这死地，一心求死？”
陈凡嗤笑一声，弹了弹身上的灰，语气里全是看破红尘的疯劲。
“求死？倒也不全是。主要是人间太卷了，谈恋爱卷，搞钱卷，连活着都卷，我卷了十年，卷成了别人的乐子。”
“这阴间多好啊，不用上班，不用攒钱买房，不用防着对象背后捅刀，大家都是鬼，有啥说啥，不玩阴的。”
“我来这，相当于降维跳槽，找个不内卷的地方躺平，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阴间搭子，***下死，做鬼也**，总比在人间当小丑强。”
直播间弹幕直接炸了：
**！降维跳槽！主播这脑回路绝了！
人间卷不动了，直接跳槽阴间是吧？太真实了！
女鬼：我当鬼这么多年，头一回听活人把闯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