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置。”
年轻男子猛地抬头看我，眼眶通红：“姑姑——”
姑姑？我挑了挑眉。看来这具身体的原主是这少年的姑母。也好，省得我多费口舌解释。
胖子将信将疑地走了。
少年一**坐在地上，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姑母，您不该应下来的……我们上哪儿弄三百两银子……”
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轻声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愣住了，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这个。他张了张嘴，好半天才说：“宋……宋知墨。”
“好，知墨。”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去把门板卸了，把店里最好的茶拿出来泡一壶。然后去街上买一张红纸、一方砚台、一支好笔。”
“做……做什么？
我站起身，看着长安街上川流不息的人潮，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开张做生意。”
顾青岚上辈子输就输在把所有的赌注都押在了一个人身上。这辈子，我要让整个京城的人，排着队来求我。
3 第二章·第一签
宋知墨动作很快，不到半个时辰就把东西备齐了。
我铺开红纸，提笔蘸墨，略一思忖，在纸上写下八个大字：
漱玉茶馆·每日一签
只测一事·百试百灵
宋知墨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姑母，您……您这是要算命？”
“不是算命。”我搁下笔，“是预言。”
前世我在首辅府掌管天下情报，京城里哪家大人养了外室、哪位御史收了黑钱、哪个皇商在做假账，没有我不知道的。萧衍能一路平步青云，靠的就是我这张情报网。
现在，这张网还在——只不过散布在各处的眼线，暂时还不认识我。
但没关系。有些事，不需要眼线也能知道。
因为未来十年会发生什么，我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把红纸贴在门板上，又让宋知墨搬了张桌子摆在门口，上面只放一壶茶、一只杯。然后我就坐在桌前，开始等。
宋知墨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姑母，您以前不是最怕惹事吗？怎么今天……”
“人是会变的。”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皱了皱眉，“这茶谁炒的？”
“我……我炒的。”
“火候过了。下次杀青的时候锅温降二十度，焖炒时间减半。”
宋知墨愣愣地看着我，像是不认识我了一样。
我没管他。因为街对面，一个穿着绯色官袍的中年男人正匆匆走过来。
那人面白无须，腰佩银鱼袋，是个四品官。他神色焦急，额头上全是汗，一路小跑着穿过长安街，却在经过我茶馆门口时猛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我红纸上的那八个字上，又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走投无路的人特有的那种犹豫和渴望。
我认得他。
太仆寺少卿，周文渊。上辈子他因为一场马政舞弊案被牵连，全家流放三千里，最后死在了岭南的瘴气里。而这场案子的幕后推手，正是我那位好未婚夫萧衍——因为周文渊手里有一份对他不利的账册。
算算时间，舞弊案应该就在这几天爆发了。
周文渊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终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大步走了进来。
“这位娘子，你这招牌上写的‘每日一签’，当真只测一事？”
我放下茶杯，做了个“请坐”的手势。他犹豫片刻，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周大人。”我开口第一句就叫出了他的姓氏，他脸色骤变，我却像是没看到一样，继续说道，“你心里想问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你……”
“太仆寺的马政账目，有一笔三年前的亏空，数目是两千七百匹战马，折银八万两。”我看着他骤然苍白的脸色，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这事不是你做的，但经手的人用了你的印。三天后，都察院会收到一封匿名举报信，五天之内，抄家的旨意就会下来。”
周文渊的嘴唇在发抖，半天才挤出一句话：“你……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我把茶杯推到他面前，“重要的是，你现在还有三天时间。”
“三天时间够做什么？”
我笑了一下，凑近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
周文渊的眼睛越睁越大，最后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样瘫在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气。
“这……这真的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