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晚以为他会否认，会辩解，会继续伪装。
然后他说：“那个梦里，我最后做了什么？”
苏晚愣住了。
“我问，在那个梦里，我最后对你做了什么？”周砚白重复，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不容逃避的力度。
苏晚的喉咙发紧。前世的最后，她在那个阴暗潮湿的地下室里，发着高烧，意识模糊。门开了，有人走进来，将她抱起来。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记得那个怀抱很温暖，记得有人在她耳边一遍遍说“对不起”，记得有温热的液体滴在她脸上...
然后她就死了。
“你...”苏晚艰难地开口，“你抱了我。你说对不起。”
周砚白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那双总是含笑的眼里，翻涌着某种苏晚从未见过的、近乎痛苦的情绪。
“那不是梦，晚晚。”他说。
苏晚的呼吸停止了。
“那不是梦。”周砚白重复，手指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冰凉，“你是真的死过一回。我也是真的...去晚了。”
走廊里死一般寂静。
远处宴会厅的音乐隐约传来，模糊得像另一个世界的声音。
苏晚盯着周砚白，大脑一片空白。重生以来，她想过无数种可能，设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