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有意思。”她话锋一转，“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你灵气修炼这么慢？为什么学院配发的‘基础培元散’，你用了跟没用一样？”
陆明轩握紧了水瓶。“你知道？”
“我在查学院资源分配账目，还有物资仓库的出入记录。”沈静秋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账目对不上，很大一批标注‘损耗’和‘试验品’的低阶资源，尤其是最近从一号遗迹外围新开采出来的‘灰岩髓’和‘地灵草’，最后流向都被抹掉了。但巧了，赵志勇上个月突破到武徒三段，用的辅助药剂里，我闻到了提纯过的灰岩髓味道。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新货。”
林晓慧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赵家？”
“不止赵家。账目做得这么干净，没有内部高层配合，不可能。”沈静秋看向陆明轩，“你的那份，可能早就被‘合理损耗’掉了。没有资源，天赋再古怪，你也只能原地踏步，等着在**上被赵志勇名正言顺地废掉。”
陆明轩感觉血往头上涌，不是伤的，是气的。但他很快压下去，那些闪回的记忆里，愤怒坏事的例子太多了。“你想怎么样？”
“合作。”沈静秋言简意赅，“我继续查，需要证据和能打的人。你缺资源，想翻身。赵志勇和他背后的人，是我们共同的障碍。而且，”她顿了顿，“我觉得你能打，不只是耐打。黑市最近有个清理任务，报酬是现金和少量自由兑换的资源点，敢不敢去？实战才是检验真假的唯一标准。”
“我去！”陆明轩没犹豫。他没路可选了。
“我也去！”林晓慧举起手，“我能帮忙准备东西，我家的杂货铺能搞到一些不太合规但好用的野外装备。”
沈静秋看了她一眼，没反对。“好，明天放学后，旧城区地铁废站C口见。”
黑市任务地点在城郊结合部的一个废弃地下停车场。这里以前是防空洞，灵潮之后结构变异，成了变异鼠群的巢穴。任务要求很简单：清理鼠群，带回至少二十根完整的变异鼠门牙作为凭证。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和野兽的腥臊气。手电光柱扫过，能看到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爪痕。林晓慧抱着个改造过的强光手电跟在后面，声音有点抖：“这地方……真够阴森的。”
沈静秋走在中间，手里拿着个老式的灵气探测仪，屏幕闪着微光。“鼠群活动痕迹很新鲜，数量比任务描述的多。小心点。”
陆明轩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一根从旧货市场淘来的高强度合金水管。他的呼吸放得很轻，耳朵捕捉着黑暗里细微的声响。那些闪回的记忆又来了，这次是关于如何在狭窄空间应对群体攻击的片段。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响起。
“来了！”陆明轩低喝一声。
黑影如同潮水般从管道、通风口、坍塌的缝隙里涌出。个头比普通老鼠大了两三倍，眼睛赤红，门牙外露，闪着不祥的幽光。
“靠这么多！”林晓慧吓得手电乱晃。
“晓慧，光稳住，照它们眼睛！”沈静秋还算镇定，从包里掏出几个**的震撼弹扔出去。砰！砰！刺眼的强光和爆鸣暂时打乱了鼠群的冲锋。
陆明轩动了。他没有傻站着硬扛，而是侧身滑步，水管贴着地面扫出，精准地敲在最前面几只老鼠的膝关节上。咔嚓的细微声响中，老鼠惨叫着翻滚。他动作不停，像是背后长了眼睛，矮身躲开侧后方的扑击，反手一捅，水管尖头戳进另一只老鼠的咽喉。
没有华丽的招式，就是快，准，狠。每一次移动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每一次出手都直奔要害。那些闪回的战斗经验，正在飞速融入他现在的身体。
沈静秋一边用探测仪干扰鼠群的灵气感知，一边紧紧盯着陆明轩的动作，镜片后的眼睛越来越亮。这不是学院教的任何一套基础拳法或步法，这是纯粹的**技，或者说，杀兽技。
“右边管道，大的要出来了！”沈静秋突然喊道。
轰！水泥碎块崩飞，一个足有小牛犊大小的黑影撞破墙壁钻了出来。是鼠王！浑身皮毛油光发亮，门牙像两把弯曲的**，尾巴一甩，就把旁边一辆废弃汽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