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差点叫成了我小时候的乳名。
陆迟在门外站到天黑才走。
第二天，公司人事给我打了电话。
措辞很委婉，说部门在优化，我的岗位被取消了。
我问了一句：「是谁的意思？」
人事沉默了一会，说「上面的决定」。
我挂了电话，打开手机翻了翻。
我们公司最大的建材供应商，是姜瑶家的。
所以她一句话，就能让我三年的业绩、加班、所有的客户积累，全部清零。
我坐在床边发了一会呆。
然后给人事回了条消息：
「劳动合同我留着呢，辞退通知麻烦书面发我。」
人事那边很快回了一个「好的」。
语气客气多了。
下午陆迟又来了。
这回我妈开了门。
没让他进屋，站在楼道里跟他说话。
「阿姨，我就想见她一面。」
「你见她做什么？」
「她怀孕了，我得负责。」
「你负什么责？」
我**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她。
「你负责毁了她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安全感，然后再用钱把碎片粘回去？」
「不是……」
「陆迟，我问你一句话，你老实回答。」
「你当初接近我女儿，是不是姜家那个丫头指使的？」
楼道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他已经走了。
然后他说：
「是。」
关门的声音很轻。
我妈进来后没看我，去厨房切了盘水果端出来，搁在我床头。
苹果切成兔子的形状，耳朵一长一短。
她切了十几年了，从来没把两只耳朵切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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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我想了三天。
最后决定不要。
我妈陪我去的。
手术前签字的时候，她的手抖得握不住笔。
出来以后她扶着我，走得很慢，比我脚步还拖沓。
我说「妈，我没事」。
她点点头，眼睛红红的，去缴费窗口排队了。
我靠在走廊的墙上，看见大厅入口处有个人影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