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好奇与担忧，依旧停不下来念叨：“那绣楼是完全密闭的，门窗都是小姐自己从里面锁好，外面没有人能进去，也没有人能出来。房间干干净净，没有打斗，没有挣扎，好好一个待嫁姑娘，一夜就没了。沈家下人都说夜里格外安静，没有哭声，没有动静，诡异得不得了。”
“沈家大小姐长得极美，婚约门当户对，人人羡慕，怎么会突然惨死。家里姨娘不和，姐妹争宠，未婚夫态度冷淡，还有老古宅积压多年的旧事恩怨，乱七八糟一大堆闲话，我在路上全都打听来了。”
苏晚卿絮絮叨叨，从古宅历史说到沈家内部关系，从大小姐情感隐秘，说到宅内丫鬟恩怨、长辈矛盾、婚事背后交易，琐碎繁杂，毫无条理，旁人听着只觉得吵闹无聊，柯桥却静静聆听，一字不落。
他知道，苏晚卿看似无用的唠叨，往往藏着案件最核心的人情逻辑。
就在这时，沈砚与顾寒生一同登门。
沈砚随身带着**化验器具，神色凝重开口：“沈家传来消息，死者面色诡异，初步怀疑并非意外病逝，极有可能是熏香、胭脂、嫁衣布料暗藏剧毒，无色无味，寻常查验根本无法察觉。巡捕房没有精细化辨手段，完全找不到毒物痕迹。”
顾寒生接着说道：“**保存完好，绣楼现场未曾被大肆破坏，密室格局清晰，正好适合尸检查验。死亡时间模糊，死者无外伤，无勒痕，无窒息迹象，所有表面线索全部空白，极为棘手。”
两人纷纷劝说，此案诡异离奇，民间传言鬼怪作祟，实则必定人为凶案，若是放任不管，无辜少女含冤而死，真凶逍遥法外，古宅永无宁日。
苏晚卿依旧不停唠叨：“你想想啊，马上就要成亲的姑娘，满心欢喜准备嫁衣，怎么会无缘无故死去。绣楼世代住着沈家女子，几十年前就出过女子含恨自尽的旧事，老宅阴气重，长辈隐瞒了好多往事。大小姐私下偷偷与人相恋，婚约是家族逼迫，她不愿意嫁，整日郁郁不欢。还有贴身丫鬟伺候多年，恩怨极深；未婚夫冷淡疏离，另有心上人；家中继母心怀不轨，觊觎嫁妆家产；叔伯争夺家族权势，每个人都***。”
“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夜里绣楼偏僻，无人靠近，无人听见异响，人人清白，人人可疑。巡捕敷衍了事，再过几日就要草草下葬，到时候真相永远埋在地下，多可怜啊。”
细碎话语不断涌入脑海，柯桥缓缓合上卷宗，抬眸看向窗外绵绵烟雨。
豪门红妆，古宅密室，**惨死，鬼怪流言掩盖人为杀机。被所有人忽略的细微痕迹，被谣言掩盖的残酷真相，唯有他们四人能够拨开迷雾。
沉默片刻，柯桥缓缓起身整理长衫：“走，去沈家古宅。”
苏晚卿瞬间欣喜不已，依旧不停念叨：“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答应，你从来不会看着无辜之人蒙冤。沈家古宅极大，庭院幽深，绣楼高高在上，平日里很少有人上去，下人不敢随意靠近，现场很容易被有心人偷偷改动。巡捕马虎大意，肯定漏掉超多细小证据，灰尘、脚印、线头、香味残留，这些东西你一看就明白。”
一行人坐上马车，穿行在烟雨姑苏街巷。
一路之上，苏晚卿从未停歇唠叨。她说古镇流言，说古宅禁忌，说沈家错综复杂的亲属关系，说大小姐不为人知的心事，说宅内下人勾心斗角，说婚嫁背后肮脏的利益交换。
柯桥靠在车厢角落，闭目不语，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将所有信息一一梳理。
待嫁少女被逼联姻，毫无自由可言；家族冷漠无情，只重门第利益；贴身之人暗藏怨恨；心上人咫尺天涯；未婚夫虚情假意；古宅尘封旧怨，代代相传。
美好嫁衣，本该一生**，却沦为索命红妆。
马车缓缓抵达沈家古宅，朱红高墙巍峨庄重，雕花大门肃穆压抑，偌大宅院冷冷清清，往日喜**灯尽数撤下，满宅哀伤悲凉，气氛阴冷刺骨。
沈家老少众人连忙上前迎接，神色惶恐又急切。他们清楚官府无用，唯有这四位民间侦探，能查清女儿离奇死亡真相。
“柯先生，求求您救救小女，查明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