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知意甩锅，她背锅被开除，然后被伪造的账目钉死，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接着**出车祸，她哥被生意伙伴骗走全部存款，她爸心脏病发作，医药费压垮整个家。
前世周野咽气之前，最后的念头是：如果有下辈子，一定不能再这么窝囊。
下辈子来了。
现在她二十六岁，重生归来。职场上她拥有一年半的预知信息，知道哪些项目赚钱、哪些人靠得住、哪些坑不能踩。她还觉醒了一个微弱的异能——当她专注某个人的时候，能模糊感知对方接下来几分钟的情绪波动，像一种直觉预警。
这个能力加上她前世的经验，够了。
够她把伤害过她的人，一个一个踩回去。
九点差五分，周野踏进公司大门。
前台小妹跟她打招呼：“周总监早——”
“早。”
周野没停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很脆。
会议室里坐了八个人。沈知意坐在主位左边，笑盈盈地朝她招手：“小周野，过来坐。”
那笑容跟前世一模一样。温柔，无害，像三月的春风。
周野走过去，没坐沈知意旁边。她绕到对面，拉开椅子坐下，把录音笔放在笔记本旁边。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支录音笔。
“今天怎么还带这个？”
“记性不好。”周野说，“怕漏了什么重要的话。”
她说这话的时候盯着沈知意。
然后她感觉到一股微弱的波动从沈知意身上传来——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空气里突然多了一丝冷意。沈知意在警惕。
很好。
这说明她的异能动起来了。
九点整，市场部总经理老赵走进来。他脸色不太好看。
“全通那边出问题了。”老赵开门见山，“他们的资金链有断裂风险，我们前期投进去的两千万可能收不回来。”
会议室安静了三秒。
周野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个剧本前世演过一遍。消息爆出来之后，所有人都会开始甩锅。沈知意会第一个跳出来，把项目决策责任推到周野身上。
周野放下杯子。
“赵总，”她说，“我今天正要汇报这件事。”
老赵转过头看她。
“上周我整理全通的账目时，发现几笔异常支出。”周野打开笔记本，调出一份文件，“我怀疑他们有做假账的嫌疑，所以周一早上让我哥帮忙去查了一下他们的关联公司。”
这是假话。
她哥根本没去查。这是她前世死之后，警方调查才爆出来的信息，她提前拿过来用了。
“查出什么了？”老赵问。
“全通创始人张涛，在境外注册了三个壳公司。我们投进去的钱，有六成通过虚假合同流进了这些壳公司。”
周野把屏幕转过去。
会议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沈知意的笑容僵了一瞬。
周野感觉到第二股波动。这次的冷意更明显，像有人在她后颈吹了一口气。沈知意开始不安了。
因为按照原计划，沈知意应该在这个环节提出“周野负责尽调，怎么没发现问题”的质疑。
但现在周野先把问题挑明了。
谁先开口，谁就掌握了定义权。
“你怎么拿到这些资料的？”沈知意问。她的声音还是很温柔，但尾音有一点点不稳。
“商业调查，合法途径。”周野说，“当然，如果沈总觉得我做错了，也可以现在就追究我的责任。”
她把球踢了回去。
沈知意嘴唇动了一下，没接话。
老赵拍桌子：“这事必须报警。我们现在去跟法务商量——”
“等一下。”周野说，“赵总，如果报警，公司投进去的钱就彻底回不来了。张涛现在还不知道我们发现了问题，我有个方案。”
她把第二份文件打开。
“全通手里有一个**项目的预审资格，这个资格本身值一千五百万。如果我们在张涛跑路之前，把这个资格转让出去，公司至少能回血百分之七十。”
“谁来操作？”老赵问。
“我和法务部。”周野说，“三天之内，给我全权授权。”
她说完，看了一眼沈知意。
沈知意的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
会议开了四十分钟。老赵拍板同意周野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