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冻成冰雕。
他没有说话，只是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勃朗宁**。
“咔哒。”
**上膛的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清晰得可怕。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陆承骁将瑟瑟发抖的秦晚音搂进怀里，用一种保护珍宝的姿态。
然后，他举起了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赵四爷的眉心。
“赵四，”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字字如刀，“我再说一遍。”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一字一句地，掷地有声。
“秦晚音是我的女朋友，你再敢骚扰她，我不会放过你。”
女朋友。
三个字，像三颗**，精准无误地射穿了我的心脏。
我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搂紧怀中的女孩儿，看着他为了她不惜与整个上海滩的权贵为敌。
他眼里的杀意和决绝，都是真的。
而我，像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周围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投向我的目光里充满了同情、怜悯和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毕竟，谁都知道，陆少帅这段时间，与我沈家小姐走得很近。
我感觉自己的血液一点点变冷，四肢僵硬。
原来，他说的月亮，不是我。
或许，我只是他靠近真正月亮时，顺手拂开的云。
我再也待不下去，转身挤出人群，狼狈地逃离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晚风吹在脸上，很冷。
我拼命地跑着，直到撞进一个坚实的胸膛。
“星若小姐？”
是家里的司机张叔。
“张叔……”我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送我回家，快。”
坐上车，我将脸埋在掌心，手腕上的那道月牙疤痕，此刻却像一道狰狞的伤口，灼烧着我的皮肤。
我以为能听见彼此心跳的两个人，原来，隔着银河。
02
回到家，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夜无眠。
第二天，整个上海滩的报纸，头版头条都是“陆少帅冲冠一怒为**，百乐门歌女一步登天”。
报纸上，陆承骁将秦晚音护在怀里的照片被放得极大。
他冷峻的侧脸，和她梨花带雨的柔弱，登对得刺眼。
我将报纸揉成一团，扔进了废纸篓。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我一遍遍地回想我们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会在巡视防区时，绕远路经过我的学校，只为看我一眼。
他会记得我不喜欢吃生姜，每次一起吃饭，都会默默把我碗里的姜片挑走。
他甚至会陪我去城隍庙，在我为流浪猫担忧时，笨拙地许诺会派人定时去喂养。
这些细枝末节的温柔，难道都是我的错觉吗？
“小姐，陆少帅来了，在楼下等您。”佣人敲了敲门。
我身体一僵。
他来做什么？解释吗？还是炫耀？
“告诉他，我身体不适，不见客。”我冷冷地回应。
“可是小姐，少帅说，他今天一定要见到您。”
“那就让他等着。”
我没有下楼。
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他。是质问他为何要给我希望又亲手将它打碎，还是该体面地祝福他觅得真爱？
我做不到。
他在楼下等了整整一个下午，直到天黑，才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
他走了。
也好。
接下来的几天，他每天都来，而我，一次都没有见他。
父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拿着报纸来找我，脸色凝重。
“星若，你和陆家那小子，到底怎么回事？”
我垂下眼帘，“父亲，我们没什么。”
“没什么？”父亲叹了口气，“没什么就好。陆承骁这个人，太野，我们沈家高攀不起。更何况，他现在和一个歌女不清不楚，名声都坏了。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我点了点头，心里一片苦涩。
一周后，我收到了他托人送来的一本书。
是我之前提过一次，找了很久都没找到的拜伦诗集原版。
书里夹着一张字条，是陆承骁龙飞凤舞的字迹：
“星若，信我。”
两个字，简单又霸道。
若是从前，我或许会因为这两个字而动摇。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信你什么？信你一边对我许诺，一边将另一个女人拥入怀中吗？
我将书和字条原封不动地交给了下人。
“把这个，还给陆少帅。”
我需要一场彻底的告别。
我翻出了我的笔名——“惊蛰”，那是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