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祸从口出
巷子里的路灯闪了三下。
我缩了缩脖子，把卫衣**往下拉了拉，加快了脚步。凌晨一点半的城中村，连野猫都懒得叫唤，只有我自己的脚步声在空荡荡的巷子里来回撞。
今天加班又被组长拉着改需求。改了三版，最后他说“还是第一版好”。我差点没忍住把键盘砸他脸上，但想想这个月房租还没交，只能笑着点头说“好的好的”。
社畜的日常，就是一边在心里骂娘，一边微笑着当孙子。
我正想着明天要不要请假休息一天，余光就瞥见前面拐角处走出来三个人。
三个染着黄毛的年轻人，穿着紧身裤豆豆鞋，叼着烟，吊儿郎当地横在路中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本能地摸向口袋里的手机。手机只充了百分之二十的电，但报警应该够了。我一边放慢脚步，一边装作在看手机，脑子里飞速想着要不要掉头跑。
但已经来不及了。
“嘿，兄弟，这么晚去哪儿啊？”中间那个黄毛开口了，声音在巷子里格外响亮。他嘴里叼着的烟头在昏暗的光线下一明一灭，像一颗发霉的萤火虫。
我低着头没理他，假装打电话，脚步加快。
“**，跟你说话呢，耳朵聋了？”旁边那个瘦高个伸手拦住了我的去路，一只脚踩在墙边的垃圾桶上，姿势很嚣张，但垃圾桶盖子被他踩得哐当响，挺滑稽的。
我停下脚步，心跳得很快，手心开始出汗。我这个人从小就怂，遇到冲突就紧张，最怕跟人对骂，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哥们儿，借点钱花花呗，哥们儿最近手头紧。”中间那个像是头目的黄毛走到我面前，吐了个烟圈，那烟圈飘到我脸上，呛得我直想咳嗽。
我想说我没钱，但嘴巴好像被封住了一样，喉咙发紧，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
“怎么？哑巴了？”黄毛头目伸手拍了拍我的脸，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极强，“哥们儿跟你说话呢，给个面子呗。”
我心里那个火啊，蹭地一下就窜上来了。我加班到凌晨两点，累成狗，回家还被人堵着要钱？谁给谁面子？
但我怂，我不敢骂回去。我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发抖：“我没有……现金……”
“没有现金？微信支付宝也行啊，扫码扫码，哥们儿不挑。”黄毛头目掏出手机，打开收款码，亮到我面前。
我瞪着那个收款码，脑子里一片空白。凭什么我要给他钱？我连泡面都快吃不起了，还给他钱？
“快点，别墨迹，哥们儿耐心有限。”黄毛头目不耐烦了，声音提高了八度，另外两个人也开始往我这边围过来。
我紧张得要死，手心全是汗，脑子里乱成一团。我想着要不要硬闯过去，或者假装往地上**然后跑。但腿好像灌了铅一样，一步都挪不动。
就在这时，我的目光落在了黄毛头目紧握着手机的手上，他的手机壳上印着个**兔子，跟他这个混混造型反差极大。
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奇怪的念头——要是他钱包掉了，是不是就不会找我麻烦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我嘴里就不受控制地嘟囔了一句：“你钱包掉了。”
声音很小，小到我怀疑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但黄毛头目却猛地一愣，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裤兜。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他掏出自己的钱包，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摸了摸口袋，脸上的表情从嚣张变成了茫然。
“**，我钱包呢？”他自言自语，手忙脚乱地翻遍了所有口袋，连裤*都摸了摸，但什么都没找到。
旁边那两个黄毛也都懵了，面面相觑。
“老大，你钱包刚才不是在兜里吗？”
“我不知道啊！操，没了！”
我看着他的举动，心脏猛地抽紧，一种从未有过的寒意在脊椎骨里蔓延开来。不对，这不对。我刚才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他钱包就真的没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赶紧走。
我往后退了一步，想绕过他们跑掉。但黄毛头目丢了钱包，正憋着一肚子火，见我往后退，立刻掉转枪口对准我。
“站住！是不是你小子偷了老子的钱包？”
“我没……”我声音发颤，想解释，但什么都说不出来。
“没**，搜身！”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