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陈远知道不是。
**身上有淤青，脖子上还有掐痕。
可没人作证，**国又有关系，这事就不了了之了。
陈远那时候在外地打工，回来只看见了爹的遗像。
从那以后，他就回来了，再没出去。
就等着这一天。
大年三十，张家请了亲戚吃团年饭。
车开不进来，全堵在外面，人得从那三十公分的缝挤进来。
张家的亲戚们一个个骂骂咧咧，王翠花哭得嗓子都哑了。
张伟气得把酒杯摔了，冲陈远院子喊。
“陈远你个**！老子结婚那天你给我等着！”
陈远在屋里吃饺子，当作没听见。
年初八，陈家村开始热闹起来。
张伟的婚礼还有四天，到处张灯结彩。
**国找村支书来说情，村支书姓刘，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
刘**敲开陈远的门，笑得很尴尬。
“小陈啊，你看张家办喜事，能不能先把墙拆了？”
陈远摇头：“刘叔，张家先在我家出路上砌的墙。”
刘**抹了把汗：“那张家的墙我也让他拆，行不？”
陈远想了想，笑了：“行啊，他先拆，我后拆。”
刘**赶紧去找**国，**国当场就炸了。
“我凭什么拆？那是我家的宅基地！”
刘支书劝了半天，**国死活不拆。
“那小子就是想讹我！我就不拆，看他能怎么样！”
刘支书叹了口气，走了。
年初九，陈远又打了个电话。
这次是给镇上运管所，举报张家门口那条路违建。
那条路本来是村里的公共道路，被张家占了一半。
运管所的人来了，看了现场，下了整改通知。
**国气得把通知撕了，又托人去镇上找关系。
陈远早知道会这样，他还有后手。
年初十，陈远请的挖掘机到了。
不是拆墙，是在自家那块田里挖鱼塘。
那块田紧挨着张家唯一的出路，紧挨着。
挖掘机轰隆隆地响，一铲子下去就是一个大坑。
王翠花从墙缝里挤出来，看见挖掘机在挖土，脸都绿了。
“陈远你疯了！那是你家的田！你挖了干嘛？”
陈远站在田埂上，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养鱼啊，我家田，我想挖鱼塘就挖鱼塘。”
**国也挤过来了，看着挖掘机一铲一铲挖土。
那条出路本来就只有两米宽，一边是陈家老宅的墙，一边是陈远家的田。
现在田被挖成鱼塘，路面和田的落差一下子拉到两米。
路边没有护栏，稍不小心就要掉进鱼塘里。
**国的脸刷地白了：“陈远，你这是要绝我们家的路啊！”
陈远笑着看他：“张叔，路不是还在吗？”
张伟开着他那辆白色轿车过来，看见这情况，差点没把车开进鱼塘。
他跳下车，冲过来就要打陈远。
陈远没躲，抬手就抓住了张伟的手腕。
陈远的手劲很大，张伟疼得龇牙咧嘴。
陈远把张伟的手甩开，声音冷冷的。
“张伟，后天就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找不痛快。”
张伟瞪着陈远，眼睛里能喷出火来。
“你等着，后天老子让你好看！”
陈远没理他，继续指挥挖掘机挖鱼塘。
正月十一，婚礼前一天。
**国急了，到处找人调解。
村里来了几个老人，陈远给面子，坐下来谈。
**国拍着桌子：“你把墙拆了，把鱼塘填了！”
陈远端起茶杯：“我拆墙可以，你的墙拆不拆？”
**国支支吾吾：“我家的墙是建在自家宅基地上的。”
陈远放下茶杯，声音很平静。
“张叔，你家的宅基地证上，那块地是你家的吗？”
**国的脸僵住了。
陈远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是镇土地所的复函。
“我查过了，你家那堵墙占的是公共巷道，不是你家的地。”
**国额头的汗冒出来了。
陈远又掏出一张纸：“我还查过了，我爹当年死的时候。”
“你脖子上的掐痕，不是你家的狗抓的。”
**国腾地站起来，椅子都倒了。
“你胡说什么！”
陈远也站起来，比**国高半个头。
“我没胡说，我找到了证人。”
“当年在巷口抽烟的老张头，他什么都看见了。”
**国腿一软，坐回了椅子上。
陈远看着**国的脸色，笑了。
“张叔，别怕，今天不是来说这个的。”
“今天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