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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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好久不见。"
"你把手机放下。"
"我就习惯性拍拍，又不发。"
我妈拽了一下我的胳膊，声音一点不低。
"你弟弟的担保到底签不签？我跟**商量了，这是正经生意，你帮一把怎么了？"
前台的玻璃门没关严，外面的同事肯定听得见。
"妈，这里是我上班的地方。"
"我管你什么地方，你在家打电话不接、微信不回，我不上门找你找谁？"
周敏在旁边半倚着前台桌子，手机换了个角度，对准我妈和我之间的拉扯。
我咬了咬牙，把妈往角落里拉了两步。
"签不了，我跟陈亮还在还债——"
"还还还，你就知道还！你弟弟的事业比你那几万块钱重要多了。再说了，当年那六十八万彩礼要不是**我俩开口，陈亮家能拿得出来？你嫁得好好的，你弟弟还没成家立业呢。"
"他不是有房有车了吗？用我的彩礼钱买的。"
周敏插嘴了，笑盈盈的。
"姐，那都是旧事了。房子现在还有贷款，车也折旧了，不能总翻旧账啊。"
手机屏幕还亮着，我能看到录制的红点。
"你到底在拍什么？"
"我没拍。"她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了一眼，手指快速划了一下才翻过来的。
我妈继续说："你看看周敏，怀着孩子还跑这一趟，多懂事。你当姐姐的，连弟弟都不帮，说出去不怕人笑话？"
"妈，你能不能小点声——"
"我声音怎么了？我来找自己闺女说几句话还不行了？"
走廊那头的门响了，我主管王姐走出来，看了我们一眼，什么都没说就回了办公室。
我知道完了。
周敏这时候凑过来，拉住我的手，很亲热的样子。
"姐，别跟妈吵了。其实我今天来也是想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上了。妈说等孩子出生，要给磊磊置办一套学区房的首付，你看——"
"你们买房关我什么事？"
"当然关你的事了。"我妈接过话，理所当然的神情，"**身体不好，以后磊磊养老，学区房总得有吧？你当姐姐的不出力，难道让**妈去街上要饭？"
我盯着我妈。
嘴唇在抖，但我不知道该说哪句。
她来我公司闹这么一出，我每个月四千三的工资，可能也要保不住了。
"妈，你先回去。我考虑考虑。"
我妈这才松了口。
周敏跟在后面经过前台的时候，笑着冲小林摆了摆手。
"姐的同事都好热情啊。"
她们走了。
我回到工位没坐稳，电话响了，内线。
"晓慧，来一下我办公室。"
王姐坐在桌后面，摘了眼镜看着我。
"你家里的事我不多问，但以后别让人到单位来闹了，影响不好。"
"王姐，对不起，我——"
"行了，回去吧。下次注意。"
我走出办公室，路过茶水间，听见里面有人小声嘀咕。
"就是**来要钱的吧？"
"听说彩礼六十多万，全给娘家花了。"
"那她老公图什么啊？"
我攥着杯子的手指发白，走进去接了一杯水，那几个人立刻不说了。
晚上到家，念念跑过来举着手里的画。
"妈你看，老师今天表扬我了。"
我蹲下来抱住她，没忍住，眼泪砸在她校服肩膀上。
陈亮在厨房门口看着我，半天说了一句：
"**又去找你了？"
"嗯。"
"带着你弟媳？"
"嗯。"
他拧开水龙头洗手，水声很大，盖过了他后面那句话。我没听清，但不用听也知道。
翻来覆去到半夜，手机弹出一条朋友圈。
周敏发的。九宫格，第一张是她站在一辆白色SUV前面比耶，配文——"老公说等宝宝出来，再换辆更大的。"
第二张是她坐在一套精装修的客厅里。
那套房子、那辆车，我太熟悉了。
六十八万。
我弟弟的房和车。
评论区有人问："你们家条件好好哦，老公做什么的？"
周敏回了一个笑脸："嫁得好不如娶得好嘛，感恩。"
我把手机扣过去，侧过身去。
枕头旁边，催收短信的光还在闪。
我听见陈亮在黑暗里翻身，声音闷闷的：
"晓慧，你是不是该想清楚，你到底是他们刘家的闺女，还是我陈亮的老婆？"

"妈妈，她们说你是被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