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夜色里。
身后传来一阵沙哑的笑声，像砂纸摩擦骨头。
手机又亮了。
剩余时间：71:59:32
逾期未完成委托，宿主将被系统抹杀
我咬着烟**，骂了一句脏话。
林霜的鬼魂忽然出现在我后座，她冰冷的手搭在我肩膀上。
“你别想跑掉的。”她说，“认命吧。”
“我**就是不想认命！”
“那你帮我查案。”她笑了笑，“查完你就知道，这世界比你想象的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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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判视角
回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五点了。
我住的地方在城中村，一栋老旧的民房四楼，月租八百。房间不大，十四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桌子，墙上贴满了廉价壁纸。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水渍发愣。
手机屏幕一直在闪，系统的界面悬浮在视野右上角，像游戏UI一样。倒计时还在走，71个小时。
林霜大概觉得我太烦了，没再出来吓我。
但我知道她就在某个角落看着。
我闭上眼睛，想睡一会儿，但刚闭上眼就听到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
我猛地睁眼，发现卫生间的镜子上多了一道裂纹。
林霜的脸从裂缝里挤出来，半边脸都碎了，血从她眼睛里往外流。
“***能不能让我安静一会儿？”
“不能。”她从镜子里爬出来，身上的警服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泡过，“系统给你开了审判视角，但你还没用过吧？”
“用过了。”
“那你是不是看到了？”
“看到什么？”
“赵世安的脸。”
我没说话。
林霜坐到我的床边，湿漉漉的头发搭在床单上，留下一道道水印。
“你怕了。”她说。
“废话。”
“他有权有势，你一个送快递的，怎么跟他斗？”
我不说话。
“但我告诉你，沈渡。”她凑近我，声音冷得像冬天的铁管，“你不查他，他会来找你。他已经在墙上写满你的名字了，你觉得他会留你活着？”
“***就是想把我也拉下水。”
“你已经在水里了。”林霜指了指我的手机，“系统绑定了你，你就是判官。判官的职责就是审判，不审判就是**，**的下场就是魂飞魄散。”
我沉默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你想让我怎么查？”
林霜露出一丝笑意：“明天去警局，调我的档案。”
“警局？我**一个快递员，怎么调？”
“你是判官。”她认真地看着我，“系统有系统的方法。”
我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黑底红字的界面。上面有一个技能选项，点开一看，里面只有两个字：未解锁。
“看到了吧？我没技能。”
“你看仔细了。”
我又看了一遍，发现在技能选项下面，有一行小字：按住屏幕三秒，**看隐藏技能。
我照做了。
屏幕突然变黑，随后弹出一行字：检测到宿主精神力合格，强制开启阴阳眼技能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眼睛突然一阵刺痛。
像有人往我眼眶里泼了酒精，我疼得捂住眼睛，在地上打滚。林霜蹲在旁边看着我，没有任何要帮忙的意思。
几分钟后，疼痛消失了。
我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完全变了。
墙上那些廉价壁纸变成了半透明的，我能看到墙壁后面的管道和电线。甚至能看到隔壁房间那个熬夜打游戏的小哥，他头顶飘着一串数字——业力值：3。
我转头看林霜。
她头顶什么也没有。
“我是鬼，没有业力值。”她解释，“活人才有。”
“业力值是什么？”
“系统没告诉你？”
“没。”
她想了想：“大概是……罪孽值吧。**、放火、害人……坏事做多了，业力值就会变高。普通**概在0到10之间。”
“赵世安呢？”
“我在审判视角里看到，他头顶的业力值是500多。”
我的手抖了一下。
五百多？普通人最多十分，他五百多？
“他杀了多少人？”
“至少五个。”林霜说，“三任妻子，两个竞争对手，还有我。”
“你确定他不是**？”
“废话，我能被自己****吗？”林霜翻了个白眼。
我看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林霜说得对，我根本斗不过赵世安。他有钱有势，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