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脑袋埋进翅膀里——不对，把脑袋低垂下来，像只犯错的小狗。
我叹了口气，把它赶到一边，自己重新做了两份早餐。
吃早餐的时候，它坐在我对面，用爪子笨拙地抓着勺子，费了半天劲才舀起一颗花生米。我看着它那副狼狈样，忍不住笑出声。
它抬起头，看着我的笑容，眼睛里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纯粹的喜悦。
我的心狠狠颤了一下。
“别这么看我，”我低头继续喝粥，“你少来这套。”
它没说话，只是继续折腾那颗花生米，最后终于塞进了嘴里。它嚼得嘎嘣响，尾巴摇得像个小风扇。
过了两天，程屿又给我打电话了。
“沈棠，你真的不考虑那个项目吗？姜薇那边也有意合作，你们一起做的话——”
“不。”我干脆利落地拒绝了。
提到姜薇我就心烦。我那个表面温柔体贴的前闺蜜，在我破产后第一时间**我微信，还发了一条朋友圈：“有些人不值得同情。”
我永远记得那九个字。
挂了电话，我发现那条狗正竖着耳朵，警惕地盯着门口。我刚想开口问它怎么了，门铃就响了。
来的人是姜薇。
我打开门的时候，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大衣，笑容温柔得体，像是来探病的。
“棠棠，听说你最近养了条狗？”她目光越过我的肩膀，落在那条坐在地板上的金毛犬身上。
空气突然凝固了。
那条狗直直地盯着姜薇，浑身毛发炸开，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它露出尖牙，一步一步朝门口逼近。
“年糕！”我赶紧喊住它，“坐下！”
它没听我的。它走到门口，对着姜薇，露出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表情——
仇恨。
那是**裸的、刻骨铭心的仇恨。琥珀色的眼睛像是淬了冰，映着姜薇那副假惺惺的笑容。
姜薇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她很快就恢复了往日的温柔：“你养的狗还挺护主的。”
“它叫年糕，”我挡在它面前，“你别介意，它认生。”
姜薇笑着摆摆手，递给我一个精致的礼盒：“给你带了些点心，有空出来喝茶嘛，咱们好久没聚了。”
我接过盒子，说了声谢谢。
她走了以后，我关上门。那条狗突然冲过去，用爪子扒拉着礼盒，把它踢翻在地。
“年糕！”我气得去拉它，它却挣脱了，开始在礼盒上疯狂踩踏，直到整个盒子变成一堆破烂。
“你到底要干嘛？”我蹲下来，看着它。
它用鼻子拱了拱盒子，然后把目光转向平板电脑。
屏幕上浮现出一行字：“她有问题。”
“什么问题？”
“前世那场官司的材料，是她给我的。”
我的手突然凉了。
“你是说，前世的那些证据，是姜薇伪造的？”
它点点头。
“可你当初为什么相信她？”我盯着它的眼睛，“你宁愿相信她，也不愿意相信我？”
它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垂下头，像是在躲避什么。
“回答我。”
它还是沉默。
我站起来，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原来前世那场官司，不只是陆宿一个人的背叛。还有姜薇，我最信任的闺蜜。
可陆宿还是帮凶。明明有机会查清楚真相，为什么选择不查？
那条狗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它用爪子扒拉着平板，打出一行字：“我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因为说了，你更不会原谅我。”
我盯着那行字，很久没说话。
窗外下起了细雨，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气息。那条狗趴在窗台上，看着外面的雨幕，尾巴缓慢地摇晃着。
我走到它身边，摸了摸它的头。
“陆宿，”我轻声说，“你知道吗？我讨厌你，但我更讨厌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它转头看着我，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的身影。
然后它用爪子按着平板：“我会让你知道真相的。但不是现在。”
“那得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你愿意相信我。”
我看着它，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愫。前世斗了那么多年，唯一一个让我又恨又怕的人，现在正趴在我面前，卑微地乞求着我的信任。
“行，”我蹲下来，直视着它的眼睛，“我姑且相信你一次。”
它突然扑上来，用湿漉漉的***了我一脸。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