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看了很多设计师的作品，只有你的衣服会说话。”
苏晚愣了一下。
“每件衣服都在讲一个故事。”顾沉说，“你的衣服讲的故事，是我唯一想听的。”
他推开门，走了。
风铃响了。
苏晚站在工作室里，看着那扇关上的门，发了好一会儿呆。
她想起母亲说的话——“你值得被爱，值得被好好对待，值得拥有幸福。”
她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掉。别想了，他是客户，你是裁缝。一件西装而已。
但那天晚上，她失眠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顾沉的那句话——“你的衣服讲的故事，是我唯一想听的。”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知道，那句话不是随便说说的。
**章
苏晚花了三天时间设计，七天时间**。
那件西装是她近几年来做得最用心的一件。她选用了顾沉看中的那款深蓝色意大利羊毛面料，版型是改良的意式版型，收腰，微翘肩，看起来既有力量感又不失优雅。领子的弧度她调整了三次，袖口的扣子她选了深海贝母的材质，每一颗都是在阳光下会泛出彩虹光泽的那种。
她在西装的内衬上绣了一行小字，是顾沉那幅画的名字——“归”。
那两个字她绣得很小很小，藏在里衬的下摆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但她知道，如果顾沉穿上这件衣服，那个字会贴着他的心脏。
做好之后，她给顾沉打了电话，让他来试穿。
顾沉来了。他换上那件西装，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不合适？”苏晚问。
“合适。”顾沉说，“太合适了。”
他转过身，看着苏晚。他的眼睛里有光，不是那种激动的、夸张的光，是一种温和的、安静的、像月光洒在湖面上的光。
“苏晚，”他说，“谢谢你。”
“不客气。”苏晚说，“付钱就行。”
顾沉笑了。
那是苏晚第一次看到他笑。他的笑容不像他的表情那么冷，是那种很淡、很轻、像春风拂过湖面的笑。他的眼睛里多了温度，脸上的线条柔和了，整个人从“一把没有出鞘的刀”变成了“一朵慢慢开放的花”。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的新娘会喜欢的。”她说，声音有一点不稳。
顾沉看着她，笑了一下。
“希望吧。”他说。
苏晚不知道他说的“希望”是什么意思，也没有问。她把西装打包好，递给顾沉，收了钱，送他出门。
她以为这就是他们之间全部的交集——一个客户，一笔订单，一件衣服，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生活。
但她错了。
第五章
一个月后，苏晚收到了一封请柬。
请柬是烫金的，很大，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她用裁纸刀小心翼翼地拆开，抽出里面那张卡片。
新郎：顾沉。
新娘：苏晚。
苏晚以为自己看错了。她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新郎：顾沉。新娘：苏晚。
没错，是她的名字。
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久到眼睛开始发酸。她以为是有人恶作剧，或者是一个跟她同名同姓的人。但她认识顾沉，她知道顾沉不会开这种玩笑。
她把请柬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