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书名:桂香如故,人如初  |  作者:昀沐禾风  |  更新:2026-05-06
五禽戏,一**作下来至少四十分钟,做完她浑身都是汗,腿软得站都站不住。上午**,一根根银针沿着经络穴位扎下去,那种酸麻胀痛的感觉从穴位向四肢蔓延开去,让她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下午是她最怕的——药浴。顾夜舟在院子里烧了一大锅药汤,倒进木桶里,让她整个人泡进去,水温调得很高,一泡就是一个时辰。药汤里的药材都是大辛大热之物,泡进去的瞬间像是被扔进了滚水里,皮肤烧得通红,汗珠一颗颗往外冒,每一次泡完她都觉得自己像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
最让她崩溃的是饮食。顾夜舟给她制定了一套极其严苛的饮食方案,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精确到克,连喝水的时间都有规定。沈清许从小被娇养惯了,虽然身体不好,但沈万山在饮食上从来没亏待过她,她想吃什么就吃什么。现在倒好,顾夜舟把她当成一件精密的仪器来调校,连她偷偷吃一块桂花糕都会被他在当天下午的脉诊中察觉。
“你昨天下午吃了什么?”顾夜舟把完脉,抬眼问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沈清许心虚地移开目光:“……没吃什么。”
“桂花糕?”顾夜舟准确地报出了她偷吃的食物,甚至说出了具体的数量,“两块,其中一块还加了红糖。”
沈清许彻底服了。她不知道顾夜舟是怎么从脉象里看出这些的,但这让她意识到一件事——在这个人面前,她的身体没有任何秘密可言,每一个器官、每一条经络、每一个细胞的细微变化,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这种感觉很奇怪,一方面让她觉得无处遁形,另一方面又让她生出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心。因为她终于不必再对自己的病说谎了,不必再说“我没事我好多了不用担心”,因为有人比她更了解她的身体,比她更清楚她哪里不舒服,比她更执着地想要治好她。
一个月后的某一天早上,沈清许练完五禽戏,站在桂花树下擦汗,忽然愣住了。
她发现自己的嘴唇,不再是以前那种青紫的颜色,而是变成了浅浅的粉红色。
她冲进屋里的镜子前看了又看,确认这不是自己的错觉。镜子里的人气色确实好了很多,虽然还谈不上红润,但那种死人一样的苍白终于退去了一层,眼角眉梢多了一点活人的温度。
她跑出院子,看见顾夜舟正在院子里晾晒药材,阳光下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她站在台阶上,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顾夜舟回过头,看见她站在台阶上,头发因为出汗贴在脸颊上,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嘴唇是粉红色的。他看了几秒,那双向来冷淡的眼睛里忽然有了光,像是深潭里投进了一颗石子,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
“顾夜舟,”沈清许的声音有些发抖,却带着笑意,“我的嘴唇变颜色了。”
顾夜舟看着她,嘴角那个弧度终于变成了一次真正的、完整的微笑。那笑容不大,甚至可以说是收敛的,但落在沈清许眼里,就像第一缕照进深冬荒原的春光,温暖得让人想哭。
“嗯,”他说,声音比平时轻了一些,“我看见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沈清许的身体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这种变化不仅是生理上的,更是心理上的。她开始有胃口了,开始有力气了,开始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期待的事情,而不是一种不得不承受的负担。
她开始帮顾夜舟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洗药、切药、晒药,偶尔帮他抄抄方子。她的字写得很好,簪花小楷,一笔一划都带着大家闺秀的教养。顾夜舟第一次看她抄的方子时,多看了两秒,然后把那张纸折好收进了抽屉里,沈清许假装没注意到。
他们之间有了越来越多细碎的日常。清晨的五禽戏,上午的针灸,下午的药浴,傍晚的时候两个人会坐在院子里喝茶,他不怎么说话,她也不觉得尴尬。安静在他们之间变成了一种舒适的默契,不是无话可说,而是不必说。
有时候沈清许会靠在桂花树下的躺椅上打盹,醒来的时候身上多了一条薄毯,是顾夜舟给她盖的。有时候她半夜醒来,推开窗户会看见顾夜舟房间的灯还亮着,他在灯下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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