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宿命？------------------------------------------“恭喜元莲仙友成就九转修为！” ，众仙齐聚，共贺天庭***仙王元莲成功渡劫，晋升九转尊者。，这是人族的盛事，是天庭再添一位尊者的荣耀，元莲自此便可稳居天庭，坐拥至高无上的地位与力量。，心神蔓延至五域每一个角落，清晰洞悉着凡间众生的万般苦楚。，如今修成九转，更有能力救五域于水火。、众生疾苦的景象，元莲仙尊当即下定决心，要出手干预五域乱世，抹去人族苦难，为这五域两天的人族开辟一条安稳生路。，刚一显露，便遭到了天庭众仙的齐齐阻拦。“仙尊大人切不可意气用事，这都是宿命的安排。宿命？”，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彻骨的冷笑，心中瞬间燃起熊熊叛逆之火。，凭什么不能与爱人永不分离？，一生无忧？，永生不死？，所谓宿命，本就容不下这般**？＊的宿命！
他不愿被这所谓的宿命束缚，更不愿做一个冷眼旁观苍生受苦的尊者。
“我乃当世唯一的九转尊者，纵观这五域两天，自然是天下无敌。”
心中执念已决，元莲仙尊没有丝毫犹豫，不顾天庭众仙的再度劝阻与震惊，毅然选择自封九转修为，化作一个最普通的凡人。
……
雨下得很急。
北原的雨不像中洲那般缠绵，豆大的雨点砸在黄土路上，扬起一片泥腥味。道路旁的茶棚里挤满了躲雨的商队成员，还有两个的蛊师。
“这鬼天气。”年轻些的蛊师啐了一口，将湿透的外袍脱下挂在凳子上。
他叫陈三，一转到头的木道蛊师，在北原这种地方，勉强能混口饭吃。坐在他对面的中年蛊师叫老马，二转修为，算是这方圆百里小有名气的人物。
茶棚老板是个佝偻老者，正颤巍巍地给客人添热水。角落里的桌上，一个背着竹制画匣的年轻人正安静地喝茶。
年轻人穿着洗得发白的青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脚下是双半旧的布鞋。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眉眼温和，手指细长，右手虎口处有层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
“阿莲兄弟，你的茶。”老板给他续水时，多问了一句：“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你要不去后头柴房将就一晚？”
年轻人抬头笑了笑：“多谢老伯，我喝完这盏茶就走。”
“走？”旁边桌的陈三听见了，嗤笑一声：“小子，这雨再下半个时辰，前面那条河就得涨水，你一个一转都不是的凡人也敢趟过去？”
阿莲——这是元莲仙尊在凡间的化名。
他温和地点头：“多谢大哥提醒，我去前面村子给人画像，约好了今日到。”
“画像？”老马斜眼打量他背后的画匣，“画的什么像？”
“人像，风景，都画些。”
“能画蛊虫不？”陈三来了兴致，“我前些日子得了只一转月光蛊，模样俊得很，你给我画一张，挂屋里也气派。”
元莲放下茶盏，从画匣里取出纸笔：“可以试试。”
他铺开宣纸，取笔蘸墨。陈三掏出蛊虫——那是只通体银白、形如弯月的蛊虫，在昏暗的茶棚里泛着微光。
笔尖落在纸上。
只是寻常狼毫，只是寻常墨汁。可当元莲落笔的瞬间，茶棚里的空气似乎凝滞了一瞬。
雨声、人声、柴火噼啪声，忽然都远了。
老马原本漫不经心的表情僵在脸上。他是二转蛊师，对天地二气的感应比陈三敏锐得多。就在刚才那一瞬，他感觉到周遭的天地二气微微波动，像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
可再看那年轻人，分明就是个没有真元的凡人。
笔走龙蛇。
元莲画得极快，不过盏茶功夫，纸上已现出一只栩栩如生的月光蛊。银光流转，月华暗藏，竟比陈三手中那只真蛊还要灵动三分。
“这……”陈三看得呆了。
老马眯起眼，沉声问：“小兄弟，你这画像手艺，师承何处？”
“家传的。”元莲收起笔，将画递给陈三，“大哥看看可还满意？”
陈三接过画，越看越心惊。他虽修为不高，但也知道这世上有画道的传说，只当是小孩子杜撰出来的故事。能模拟出蛊虫神韵的，至少也得是二转以上的蛊师。
可眼前这年轻人，身上分明没有蛊师的气息。
“满意，满意！”陈三从怀里摸出几块元石，“这些够不？”
“一块就够了。”元莲只取了一块最小的元石，将剩下的推回去，“说好的价钱。”
老马盯着元莲看了半晌，忽然说：“小兄弟，前面那村子去不得。”
元莲收拾画具的手顿了顿。
“为何？”
“前些日子，那村子遭了匪。”老马压低声音，“不是寻常山匪，是黑风盗的人。那群人里至少有三位二转蛊师，专挑偏远村子下手。你这时候过去，不是送死么？”
茶棚里其他客人也听见了，纷纷议论起来。
“黑风盗？那群魔道贼子又出来了？”
“上月才抢了**寨，杀了三十多口人……”
“那些正道蛊师也不管管？”
元莲将画匣背好，系紧带子：“多谢马大哥告知。但我与人约好了，不能失信。”
“你——”老马还想劝，元莲已经朝茶棚外走去。
雨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
陈三看着那青衫背影消失在雨幕里，咂咂嘴：“这年头还有这么实诚的人？”
老马没说话。他端起茶碗，手却有些抖。
刚才元莲起身的瞬间，他分明看见那年轻人的眼底，有一抹极淡的金色流光一闪而过。
那绝不是凡人该有的眼神。
元莲走在泥泞的小道上。
雨点打在他的斗笠上，噼啪作响。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布鞋陷进泥里，***时带起一滩黄水。
九转尊者的修为，早在三个月前就被他自封了。
如今他体内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真元，没有一只蛊虫——除了那只蛊虫，名叫众生笔。
那是他晋升九转后，炼制的九转画道仙蛊。
不过现在，众生笔也只是支看起来普通的狼毫笔。
前方传来隐约的哭喊声。
元莲脚步未停，转过一道山弯，看见了老马说的那个村子。
村口牌坊已经倒了，几间土房冒着黑烟。三十多个黑衣匪徒正在村中烧杀抢掠，老人孩子倒在泥水里，血混着雨水，染红了半条土路。
三个魔道蛊师站在村中央。
为首的是个疤脸大汉，二转巅峰修为，手持一把鬼头刀，刀身上盘踞着一条黑蛇虚影——那是二转蛊虫黑水蛇的加持。
“搜！值钱的全带走！”疤脸蛊师吼道。
“老大，这村子穷得叮当响，没什么油水啊。”旁边一个瘦高个抱怨。
“你懂个屁。”疤脸冷笑，“前几日我得到消息，这村子里藏了件宝贝。”
“宝贝？”
“一百年前，这村子出过一位三转蛊师。那人临死前，把毕生积蓄藏在了村里。”疤脸眼中闪过贪婪，“具**置我不知道，但肯定在村长家那一带。把人杀光，房子拆了，总能找到。”
元莲站在村口的柳树下，静静看着。
他看见一个七八岁的男孩从废墟里爬出来，怀里抱着个襁褓。男孩腿上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每走一步都留下血脚印。
“弟弟不怕……哥哥带你走……”男孩哆嗦着，朝村外爬。
瘦高个发现了他们。
“哟，这儿还漏了两个。”他狞笑着走过去，手中凝聚出一团火球——一转火球蛊。
男孩抱紧襁褓，转身用后背对着瘦高个。
火球呼啸而来。
元莲叹了口气。
他取下背后的画匣，打开，取出众生笔，又抽出一张空白宣纸。
笔尖蘸的不是墨，是他咬破指尖挤出的一滴血。
血落纸上，化开一朵红梅。
与此同时，那枚火球在距离男孩后背三尺处，突然熄灭了。
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灭。
瘦高个一愣：“怎么回事？”
疤脸蛊师猛地转头，看向村口柳树下的青衫书生：“谁？！”
元莲没理他。他专注地在纸上作画，笔走如飞，不过三个呼吸，纸上已出现一株柳树——正是村口那株。
画成，笔停。
阿莲将画纸轻轻一抖。
村口那株真实的柳树，忽然无风自动。千百条柳枝如活过来一般，暴长十丈，化作漫天绿色长鞭，朝着这三十多个魔道蛊师抽去！
“什么鬼东西？！”疤脸大惊，挥刀斩向柳枝。
鬼头刀蛊砍在柳枝上，竟发出金铁交击之声。那柳枝坚韧得不可思议，反而顺势缠上刀身，咔嚓一声将这只二转蛊虫绞成数段！
“不可能！”疤脸骇然后退。
瘦高个和另一个蛊师也被柳枝缠住，吊到半空。其余匪徒更是不堪，被柳枝抽得骨断筋折，惨叫声响成一片。
元莲收起笔，走到男孩身边。
男孩已经吓傻了，呆呆地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阿莲蹲下身，温和地问。
“石、石娃……”男孩结结巴巴地说，“我弟弟……”
元莲检查了一下襁褓中的婴儿，只是昏睡过去。他撕下一截衣袖，给石娃包扎腿上的伤口。
“你家人呢？”
石娃眼圈红了：“爹娘……都被杀了……爷爷藏在地窖里，让我带弟弟跑……”
元莲摸摸他的头，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