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的天命，我收了------------------------------------------，青石板炸开蛛网般的裂纹。，口中鲜血混着内脏碎片涌出来，染红了胸前的白衣。他想说话，喉咙里却只发出一阵嗬嗬的怪响。，鸦雀无声。。，超出了所有人的认知。，青云域天命之子，通玄境巅峰，身负天道护体神光。同阶之内，万法不侵。就连初入筑基的强者，也不可能一拳打穿他的防御。。、钉在祭天铜柱上等死的苏辰，不仅瞬间恢复至通玄巅峰，还一拳砸碎了天道护体神光。“这不可能……”，不知谁喃喃了一声。。“他不是被废了吗？十八位执事联手下的封印，怎么可能……那是什么力量？那股赤黑色的气运，我感觉自己的灵气在发抖！”，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出手。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他是元婴境，按理说**一个通玄境的小辈不过弹指之间。可刚才苏辰身上爆发的那股赤黑色气运，让他这个元婴强者都感到心悸。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忌惮。
就像猎物面对天敌。
“大长老！”
林枫终于缓过一口气，嘶声喊道，“杀了他！他是魔孽！天道已经示警了！”
王腾的目光闪烁了一下。
他是青云宗大长老，元婴境，在整个青云域都能排进前十。若在平时，碾死一个通玄境的后辈，他连眼皮都不会眨一下。
可现在不同。
祭天台上有三千弟子，九宗十八门的代表都在看着。若他出手对付一个刚刚从刑台上挣脱的后辈，传出去不好听。
更关键的是——
他看不透苏辰身上那股赤黑色的气运。
到了元婴境这个层次，已经能隐约感应到天道运势的存在。在他眼中，林枫身上的气运是金色的，耀眼如大日。可苏辰身上那股赤黑色的气运……
他不知道那是什么。
只知道那东西让他本能地感到恐惧。
“苏辰。”
王腾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威严，“你挣脱祭天锁链，打伤同门。已是罪上加罪。若此刻束手就擒，本座可保你不死。”
苏辰停下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王腾。
“保我不死？”
他笑了，笑容里满是嘲讽，“然后呢？再把我钉回去？再废一次修为？再给你们的‘天命之子’当垫脚石？”
“放肆！”
王腾身上元婴境的威压轰然爆发，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向苏辰。祭天台上的青石板寸寸龟裂，台下淬体境、聚气境的弟子直接被压得跪倒在地，就连凝脉境的真传弟子也双腿发软，额头冒汗。
这就是元婴境的威压。
跨越了筑基、金丹两个大境界，站在凡界第二个大阶段巅峰的存在。仅凭气势，就足以碾压一切低阶修士。
苏辰站在那里。
赤黑色的气运自动涌出，在他周身凝成一层薄薄的护罩。
那道元婴境的威压，碰到这层护罩，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王腾瞳孔骤缩。
台下所有人也都看到了这一幕。
一个通玄境，挡住了元婴境的威压？
“王长老。”
苏辰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心底发寒，“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他没有等王腾回答，继续说下去。
“天道为什么要扶持‘天命之子’？”
王腾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苏辰抬起手，指向林枫，“就为了这种货色？资质平平，心性低劣，全靠天道喂饭才爬到通玄境。就因为他听话，好控制，天道就给他护体神光，给他机缘际遇，给他安排**知己替他挡劫赴死。”
“你们管这叫天命？”
他的目光扫过台下三千弟子，扫过那些被威压压得瑟瑟发抖的普通弟子。
“你们这些人，拼死拼活修炼十年，不如人家睡一觉突破。为了争一株淬魂草，要冒生命危险闯秘境。可人家呢？走在路上都有宝物砸脑袋。”
“这就是天道给的公平？”
台下一片死寂。
有些弟子的眼神开始变化了。
苏辰说的每一个字，都戳在他们心窝子上。
青云域九宗十八门，弟子数万，资源就那么多。可林枫一个人，三年里抢走的机缘，比所有弟子加起来都多。
没有人觉得公平。
只是没人敢说。
“你说够了没有！”
林枫挣扎着站了起来，胸口的拳印还在往外渗血。他的脸扭曲着，再无半分方才的悲天悯人。
“我是天命之子！天道选中了我！你这种魔孽，有什么资格质疑天道！”
他身上，金色的天道护体神光再次亮起。
比之前更盛，更耀眼。
警告——
苏辰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检测到天道意志正在加大对宿主目标的加持。林枫暂时获得天道之力灌注，战力短时间内提升至筑基境。
筑基境。
天道为了保住林枫，开始强行拔苗助长了。
苏辰眯起眼睛，“这就是你的底牌？靠天道施舍的力量？”
林枫没有回答。
他身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盛，整个祭天台的温度都在急剧攀升。他缓缓握住一柄通体金色的长剑——那剑不是凡器，是天道凝聚的气运之剑，剑锋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天道符文。
“天道之剑！”
王腾瞳孔一缩，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那是天道赐予天命之子的杀招。一剑之下，身魂俱灭，连元神都无法逃脱。
“苏辰——”
林枫双手握剑，举过头顶。
他的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怨毒，只有绝对的自信。天道之剑面前，就算是金丹境的强者也要退避三舍。
“你的命运，到此为止！”
剑光斩落。
金色的剑芒如天河倒灌，撕裂空气，撕裂空间，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天道意志，朝苏辰当头劈下。
台下三千弟子纷纷后退。
这股力量太恐怖了。仅仅是余波，就让淬体境、聚气境的弟子口鼻溢血。凝脉境的真传弟子拼命催动护体真气，才堪堪站稳。
苏辰没有退。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道毁**地的剑芒越来越近。
然后伸出右手。
五根手指张开，掌心对准剑芒。
赤黑色的气运在掌心疯狂旋转，形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
系统提示：检测到天道之力正面攻击。
天道契合度：0%。天道判定宿主为“异类”，无法通过正常方式抵抗天道之剑。
解决方案：以气运吞噬气运。
宿主当前气运值：800点。
是否消耗500点，发动“气运吞噬”？
“吞噬。”
苏辰的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掌心的漩涡猛然膨胀。
从拳头大小，暴涨到一丈方圆。
赤黑色的气运漩涡疯狂旋转，释放出恐怖的吸力。那道金色的天道剑芒撞入漩涡中，竟被一寸一寸地绞碎、吞噬。
林枫呆住了，“不可能！这不可能！”
天道之剑，竟然被吞噬了？
“还给你。”
苏辰反手一挥。
漩涡中的所有金色剑芒被重新凝聚，化作一道赤金色的剑气，反向林枫斩去。
林枫想躲，可他的身体被那股赤金色的剑气锁定，动不了分毫。那是被吞噬后又重新炼化的天道之力，带着苏辰的气运烙印，对林枫这个原主人反而有着更致命的克制。
轰——
剑气斩在林枫身上。
金色的护体神光像纸一样被撕开。
林枫的身体再次倒飞出去，砸穿了祭天台的栏杆，滚落在天刑峰悬崖的边缘。他的胸口，一道狰狞的剑痕从左肩斜拉到右腰，深可见骨。金色的天道之力从伤口中疯狂溢散，像是被戳破的气囊。
台下三千弟子，彻底沉默了。
王腾脸色铁青。
他已经确认了。
苏辰身上那股赤黑色的气运，能够吞噬天道之力。那是天道力量的克星，是一切天命之子的天敌。
“大长老……”
林枫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救我……”
王腾握紧了拳头。
他想出手。可他更清楚，若现在出手，当着三千弟子的面，他元婴境打一个通玄境的后辈，不管输赢都丢尽了脸。更重要的是，他不确定那股赤黑色的气运，会不会连他的攻击也一并吞噬。
“苏辰。”
王腾深吸一口气，“你到底想怎样？”
苏辰没有回答。
他走到林枫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的天命之子。
林枫躺在悬崖边缘，身下是一摊不断扩大的血泊。他的天道护体神光已经彻底溃散，身上的金色气运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系统提示：目标天命之子气运正在溃散。若不在三十息内掠夺，将回归天道。
建议宿主立即斩杀并完整掠夺。
斩杀后预计获得气运值：3000点。
额外奖励：天命之子完整气运，可助宿主突破至筑基境。
苏辰看了眼系统提示，然后蹲下身，看着林枫的眼睛。
“前世，你杀了我一次。”
他的声音很轻，只有林枫能听见。
“这一世，我还你一次。公平。”
林枫的眼睛骤然睁大。
前世？还你一次？
他听不懂苏辰在说什么。但他从那句话里，听出了无以复加的冷意。
“不……不要杀我……”
林枫终于崩溃了。眼泪混着血污流下来，哪里还有半分方才的意气风发，“我可以给你机缘，我知道很多秘境的位置，通灵玉简里还有天道的下一步安排，我都给你！求求你……”
苏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快意。
只有平静。
像是看着一只被踩在脚下的蝼蚁。
“林枫，你以为你凭什么能活到现在？”
苏辰轻声道，“天赋？努力？还是你那颗悲天悯人的心？”
“都不是。”
“你只是天道选中的一条狗。天道需要你替他维持秩序，你就乖乖地替他咬人。今天咬我，明天咬别人。”
“如果没有天道给你的护体神光——”
他伸出手，五指扣住林枫的脖子。
“你连我一根手指都挡不住。”
咔嚓。
林枫的脖子被捏断。
天道之子的生命气息，在苏辰的指间迅速消散。他瞪大的眼睛里，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恐惧和不可置信。
他是天命之子。
他有天道护体神光，有气运加身，有**环绕。
他本该一路青云直上，筑基、金丹、元婴、化神，最终飞升灵界，成为俯瞰众生的强者。
可他死在了这里。
死在祭天台上。
死在那个本该被他献祭给天道的人手里。
轰——
林枫的身体炸开，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那是天命之子的完整气运，在林枫死后失去了宿主，正要回归天道。
“收。”
苏辰抬手一招。
赤黑色的气运漩涡再次出现，将那些金色光点全部吞噬。
掠夺成功！
恭喜宿主，完整剥夺天命之子气运。
气运值+3000！
当前气运值：3300点。
检测到气运值足以突破至筑基境。是否立即突破？
“突破。”
轰——
比之前注入突破之力时更猛烈的灵气，从九天之上倾泻而下。
整个天刑峰的灵气都在这一刻沸腾了。
淬体境。
聚气境。
凝脉境。
通玄境。
这些境界苏辰前世都走过，根基早已扎实无比。此时此刻，那道横亘在通玄境和筑基境之间的壁垒，在汹涌的灵气冲击下，轰然破碎。
筑基。
寿元二百载。
真正的修行者之路，在这一刻开启。
苏辰站起身。
筑基境的气息从他身上荡开，让在场三千弟子的呼吸同时一窒。
刚才还是通玄境，现在突破了。
从被废的濒死之人，到筑基境强者——
他只用了一炷香的时间。
苏辰抬起头，目光越过祭天台上的所有人，看向天际。
云层之上，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天道。
它已经知道了它的天命之子被杀了。
它已经知道了有一股力量，能够吞噬它的气运。
苏辰对着天际，缓缓笑了。
“这只是第一个。”
他轻声说。
“你还可以再造天命之子。没关系。”
“造一个，我杀一个。”
“造一万个，我杀一万个。”
“直到你再也没有天命可给。”
台下三千弟子，无一人敢应声。
王腾站在那里，脸色变幻不定。他看着苏辰，像是看着一个从深渊里爬出来的**。
不。
比**更可怕。
**只是与天道为敌。
而苏辰——
他吞噬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