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融合------------------------------------------。。。之前的黑暗是死的，压抑的，让人窒息的。而现在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像是在水里一样，不受控制地上下沉浮。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钻进他的身体——不是从皮肤，而是从更深的地方，从灵魂的层面。。。，像是冬天泡在热水里，每一个毛孔都在舒展。“融合进度：5%……10%……15%……”，时远时近，像是隔着一层水。“宿主生命体征稳定中。生命能量剩余：5%……7%……10%……”。，而是从那个正在和他融合的禁忌物残片里反哺回来的。那些紫金色的能量就像是一根根丝线，从金属片蔓延到他的手臂、胸口、大脑，编织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络。。
可能是一个小时。
也可能是一天。
李天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模糊的时候他的意识会沉入更深的地方，看到一些他看不懂的画面——
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石塔在洪流中崩塌。
身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在空中飞驰，释放出毁**地的巫术。
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那些画面支离破碎，像是打碎了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但所有的碎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块金属片。
不。
在那个时代，它还不是一块碎片。
它是完整的。
耀眼得像是太阳。
“融合进度：89%……95%……100%。”
“融合完成。”
芯片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
李天的双眼猛地睁开。
入目的依然是那个地下室的穹顶，墨绿色的苔藓，斑驳的石壁，垂下来的铁链。格雷的**还躺在不远处，血液已经凝固，在身下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印记。
但一切都变了。
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空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飘浮，五颜六色的，像是夏天夜晚的萤火虫。那些光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运动速度快有的慢。
“芯片……这是什么？”
“宿主看到的能量粒子。所有巫师体系的根基，就是对能量粒子的感知与操控。普通人在没有天赋的情况下，终生无法感知到能量粒子的存在。宿主通过与禁忌物残片的融合，获得了能量感知能力。”
能量粒子。
李天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些光点。他的手指穿过了它们，什么也摸不到，但他的意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像能感觉到风的存在一样。
他的手掌握紧又松开。
“这意味着……我可以成为巫师了？”
“准确地说，宿主已经具备了成为巫师的最基础条件——能量感知。但距离真正的巫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建议宿主尽快离开当前区域，目标——即被击杀的见习巫师——的生命体征消失已有一段时间，其所属势力很可能已经发现异常。”
李天的目光落在格雷的**上。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还是有些发软，但比昏迷前好了不少。生命能量已经恢复到了23%，虽然依然很低，但至少能维持正常行动。
他走到格雷的**旁边，蹲下来，开始搜刮战利品。
这是每一个穿越者的基本素养——舔包。
格雷穿着的灰色长袍虽然沾了血，但面料不错，比他身上那件全是补丁的麻布衣服强多了。李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长袍扒了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等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洗干净，就是一件不错的行头。
格雷的腰间系着一个小皮袋，巴掌大，鼓鼓囊囊的。李天解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三个拇指大的玻璃瓶，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芯片，分析一下这些东西。”
“玻璃瓶一：红色液体，成分分析中……初级生命药剂，可快速恢复生命能量，市场估价约五十枚灰烬币。”
“玻璃瓶二：蓝色液体，初级法力药剂，可恢复精神力，市场估价约六十枚灰烬币。”
“玻璃瓶三：灰色液体，成分不明，需进一步检测。”
李天小心地将三个瓶子放回皮袋，继续搜索。
格雷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看起来很普通，但材料不像是金属，更像是某种骨骼打磨而成的。他想把戒指撸下来，结果戒指纹丝不动。
“芯片，这戒指怎么回事？”
“检测到空间能量波动。该物品为空间戒指，内部存在约两立方米的独立空间。需要使用者的精神力绑定，**绑定需原主人死亡或精神力碾压。”
空间戒指！
李天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在任何一个世界里，空间装备都是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他只是一个见习巫师就能拥有空间戒指，看来这个格雷的底子不一般。
按照芯片的提示，他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在戒指上，试图用精神力与戒指建立连接。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精神力太弱了，弱到像是一根头发丝，想要撬动一扇铁门。
但芯片介入了。
“辅助精神力连接……调整精神力波动频率……频率匹配中……匹配成功。”
戒指上的黑色光泽一闪，李天感觉到自己和戒指之间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他“看到”了戒指内部的空间——不大，大约两立方米，里面塞满了各种杂物。
几张发黄的羊皮纸、几块拳头大的矿石、一捆晒干的草药、一小袋钱币、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李天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发了。
真的发了。
虽然在那些真正的巫师眼里，这些东西可能不值一提，但对于一个刚从祭品身份翻身的穷小子来说，这简直就是宝藏。
他清点了一下钱币——灰烬币是这个世界的主要货币，由灰烬之都的巫师议会统一发行。一枚灰烬币大约相当于前世十块钱的购买力，能买一磅黑面包。小袋子里有四十多枚灰烬币，加上几枚银白色的“月银币”和一枚金**的“太阳币”。
“芯片，汇率是多少？”
“一枚太阳币兑换十枚月银币，一枚月银币兑换十枚灰烬币。宿主的钱币合计约：一百七十枚灰烬币。”
不到两千块。
但对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底层拾荒者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原主人的记忆告诉他，以前他在垃圾堆里翻一整天的废料，运气好的时候能卖两三枚灰烬币。
李天将皮袋和钱币全部收入空间戒指，把灰色长袍也塞了进去。戒指戴在手指上毫不起眼，表面那一层暗淡的黑色光泽看起来很普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芯片，搜索格雷的记忆，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个地下室所在位置的信息。”
“已从格雷的残留精神力中提取部分记忆碎片。该地下室位于灰烬之都第47区地下废墟之中。第47区是灰烬之都的边缘区域，治安混乱，势力复杂，常年有无家可归者和底层拾荒者聚集。”
“地下废墟……”李天微微皱眉，“怎么出去？”
“根据格雷的记忆，地下室东侧有一条通道，通向第47区地面的一个废弃仓库。但当前区域已被格雷所属势力标记，建议宿主在天黑之前离开，夜间废墟中会有大量变异生物出没。”
李天不再耽搁，迅速收拾好一切，朝着东侧的通道走去。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石壁，头顶是一条条密布的管道——有些是金属的，有些是某种生物的骨骼制成的，表面覆盖着干涸的黏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潮湿、**，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腥味。
走了大约两百米，李天停了下来。
前方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动物啃咬东西的声音，“咔嚓咔嚓”，像是在嚼骨头。
“芯片，扫描前方。”
“前方十五米处，检测到一只变异生物。体型类似犬类，但能量等级约为普通人的三倍。判定为一级变异生物——腐食犬。”
狗。
但又不是普通的狗。
李天放慢脚步，贴着墙壁缓缓向前移动。转过一个弯，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狗”。
不，已经不是狗了。它的皮肤完全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身上到处都是脓包和溃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头部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形状，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口器。
它正在啃食一具**。
那具**穿着和格雷类似的长袍，身上有十几处撕裂伤，显然是被腐食犬活活**的。
“芯片，这东西的实力怎么样？”
“一级变异生物，约等于普通见习巫师的战斗力。宿主当前状态不建议正面冲突，可以绕行。东侧三米处有一条岔路，可避开该生物的视线范围。”
李天果断选择绕路。
他现在连最基础的战斗能力都没有，唯一的底牌——禁忌物的能量已经耗尽，芯片又没有直接战斗功能。和一个相当于见习巫师战斗力的变异生物硬碰硬，脑子有病才那么干。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去，找到了芯片说的那条岔路。
岔路更窄，几乎要侧身才能通过，石壁上到处都是尖锐的凸起，刮得他皮肤生疼。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阳光。
是某种发光苔藓的荧光，呈现出一种冷色调的蓝色，在黑暗中显眼得像一盏灯。
发光苔藓覆盖了前面一**区域，墙壁、天花板、地面，到处都是。蓝色的荧光映在李天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芯片，这苔藓有用吗？”
“该苔藓名为‘荧光苔’，是巫师实验中常见的副产品。可用于**初级照明药剂，也可作为某些低级药剂的辅料。市场价约五枚灰烬币一斤。”
李天没有急着采摘。
他没有容器，也没有储存的条件，空间戒指里现在还是空的——不对，格雷的衣服和那些矿石草药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要采也得先把戒指里的空间腾出来。
穿过荧光苔覆盖的区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空气变得清新了一些，**的气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泥土气息。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光——不是荧光苔那种冷冰冰的蓝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橘**。
阳光。
真正的阳光。
李天的脚步加快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坍塌了一半的洞口，原本的铁门锈成了碎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他推开挡路的碎石，从洞口钻了出去。
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用手遮住眼睛，等了几秒才慢慢适应。
眼前是一片废墟。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碎裂的石块、锈蚀的金属骨架。有些建筑的墙面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画的是穿着长袍的巫师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灰烬之都第47区。
这就是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待的地方了。
“芯片，给我定位。找一个人少、隐蔽、方便落脚的地方。”
“正在扫描周围地形……东南方向约六百米处有一座废弃的四层建筑，地基稳固，周围无活跃生物体征，适合作为临时据点。”
李天深吸一口气，开始朝着芯片指出的方向移动。
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走几步就要喘一会儿。但每走一步，都是离生存更近一步。
脑海中，芯片的声音再次响起：
“禁忌物残片融合后，宿主脑域开发度提升2.7%。新增能力：能量感知（被动）、能量解析（主动）。建议宿主尽快寻找巫师基础修炼法门，当前进度与见习巫师平均水准差距约14倍。”
差距14倍。
李天苦笑了一下。
从零开始追，要追多久？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变强，要么死。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危险——变异生物、****、黑心商人、还有那些视普通人为蝼蚁的巫师们。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攀登力量的高峰。
一步都不能停。
（第二章 完）
可能是一个小时。
也可能是一天。
李天的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清醒的时候他能感觉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下是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模糊的时候他的意识会沉入更深的地方，看到一些他看不懂的画面——
铺天盖地的黑色洪流。
一座座高耸入云的石塔在洪流中崩塌。
身着各色长袍的巫师们在空中飞驰，释放出毁**地的巫术。
有人在大喊着什么。
那些画面支离破碎，像是打碎了的镜子，每一块碎片都映照出不同的景象。但所有的碎片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块金属片。
不。
在那个时代，它还不是一块碎片。
它是完整的。
耀眼得像是太阳。
“融合进度：89%……95%……100%。”
“融合完成。”
芯片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
李天的双眼猛地睁开。
入目的依然是那个地下室的穹顶，墨绿色的苔藓，斑驳的石壁，垂下来的铁链。格雷的**还躺在不远处，血液已经凝固，在身下形成了一片暗红色的印记。
但一切都变了。
他眼中的世界变了。
空气中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飘浮，五颜六色的，像是夏天夜晚的萤火虫。那些光点有的大有的小，有的明亮有的暗淡，有的运动速度快有的慢。
“芯片……这是什么？”
“宿主看到的能量粒子。所有巫师体系的根基，就是对能量粒子的感知与操控。普通人在没有天赋的情况下，终生无法感知到能量粒子的存在。宿主通过与禁忌物残片的融合，获得了能量感知能力。”
能量粒子。
李天伸出手，试图触碰那些光点。他的手指穿过了它们，什么也摸不到，但他的意识能“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就像能感觉到风的存在一样。
他的手掌握紧又松开。
“这意味着……我可以成为巫师了？”
“准确地说，宿主已经具备了成为巫师的最基础条件——能量感知。但距离真正的巫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建议宿主尽快离开当前区域，目标——即被击杀的见习巫师——的生命体征消失已有一段时间，其所属势力很可能已经发现异常。”
李天的目光落在格雷的**上。
他撑着地面站起来，双腿还是有些发软，但比昏迷前好了不少。生命能量已经恢复到了23%，虽然依然很低，但至少能维持正常行动。
他走到格雷的**旁边，蹲下来，开始搜刮战利品。
这是每一个穿越者的基本素养——舔包。
格雷穿着的灰色长袍虽然沾了血，但面料不错，比他身上那件全是补丁的麻布衣服强多了。李天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长袍扒了下来，叠好放在一边。等离开这里找个地方洗干净，就是一件不错的行头。
格雷的腰间系着一个小皮袋，巴掌大，鼓鼓囊囊的。李天解下来打开一看——里面有三个拇指大的玻璃瓶，装着不同颜色的液体。
“芯片，分析一下这些东西。”
“玻璃瓶一：红色液体，成分分析中……初级生命药剂，可快速恢复生命能量，市场估价约五十枚灰烬币。”
“玻璃瓶二：蓝色液体，初级法力药剂，可恢复精神力，市场估价约六十枚灰烬币。”
“玻璃瓶三：灰色液体，成分不明，需进一步检测。”
李天小心地将三个瓶子放回皮袋，继续搜索。
格雷的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黑色的戒指，看起来很普通，但材料不像是金属，更像是某种骨骼打磨而成的。他想把戒指撸下来，结果戒指纹丝不动。
“芯片，这戒指怎么回事？”
“检测到空间能量波动。该物品为空间戒指，内部存在约两立方米的独立空间。需要使用者的精神力绑定，**绑定需原主人死亡或精神力碾压。”
空间戒指！
李天的眼睛亮了。
这可是好东西。在任何一个世界里，空间装备都是硬通货，有钱都不一定买得到。他只是一个见习巫师就能拥有空间戒指，看来这个格雷的底子不一般。
按照芯片的提示，他将自己的意识集中在戒指上，试图用精神力与戒指建立连接。
一开始什么都没有发生。
他的精神力太弱了，弱到像是一根头发丝，想要撬动一扇铁门。
但芯片介入了。
“辅助精神力连接……调整精神力波动频率……频率匹配中……匹配成功。”
戒指上的黑色光泽一闪，李天感觉到自己和戒指之间建立了一种莫名的联系。他“看到”了戒指内部的空间——不大，大约两立方米，里面塞满了各种杂物。
几张发黄的羊皮纸、几块拳头大的矿石、一捆晒干的草药、一小袋钱币、还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李天的嘴角压都压不住。
发了。
真的发了。
虽然在那些真正的巫师眼里，这些东西可能不值一提，但对于一个刚从祭品身份翻身的穷小子来说，这简直就是宝藏。
他清点了一下钱币——灰烬币是这个世界的主要货币，由灰烬之都的巫师议会统一发行。一枚灰烬币大约相当于前世十块钱的购买力，能买一磅黑面包。小袋子里有四十多枚灰烬币，加上几枚银白色的“月银币”和一枚金**的“太阳币”。
“芯片，汇率是多少？”
“一枚太阳币兑换十枚月银币，一枚月银币兑换十枚灰烬币。宿主的钱币合计约：一百七十枚灰烬币。”
不到两千块。
但对于一个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底层拾荒者来说，这已经是一笔巨款了。原主人的记忆告诉他，以前他在垃圾堆里翻一整天的废料，运气好的时候能卖两三枚灰烬币。
李天将皮袋和钱币全部收入空间戒指，把灰色长袍也塞了进去。戒指戴在手指上毫不起眼，表面那一层暗淡的黑色光泽看起来很普通，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芯片，搜索格雷的记忆，看能不能找到关于这个地下室所在位置的信息。”
“已从格雷的残留精神力中提取部分记忆碎片。该地下室位于灰烬之都第47区地下废墟之中。第47区是灰烬之都的边缘区域，治安混乱，势力复杂，常年有无家可归者和底层拾荒者聚集。”
“地下废墟……”李天微微皱眉，“怎么出去？”
“根据格雷的记忆，地下室东侧有一条通道，通向第47区地面的一个废弃仓库。但当前区域已被格雷所属势力标记，建议宿主在天黑之前离开，夜间废墟中会有大量变异生物出没。”
李天不再耽搁，迅速收拾好一切，朝着东侧的通道走去。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石壁，头顶是一条条密布的管道——有些是金属的，有些是某种生物的骨骼制成的，表面覆盖着干涸的黏膜。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潮湿、**，带着一丝淡淡的甜腥味。
走了大约两百米，李天停了下来。
前方传来声音。
不是脚步声，而是某种动物啃咬东西的声音，“咔嚓咔嚓”，像是在嚼骨头。
“芯片，扫描前方。”
“前方十五米处，检测到一只变异生物。体型类似犬类，但能量等级约为普通人的三倍。判定为一级变异生物——腐食犬。”
狗。
但又不是普通的狗。
李天放慢脚步，贴着墙壁缓缓向前移动。转过一个弯，他终于看到了那个东西。
那是一只体型如牛犊般大小的“狗”。
不，已经不是狗了。它的皮肤完全溃烂，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身上到处都是脓包和溃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白森森的骨头。头部已经辨认不出原本的形状，只有一个巨大的、布满利齿的口器。
它正在啃食一具**。
那具**穿着和格雷类似的长袍，身上有十几处撕裂伤，显然是被腐食犬活活**的。
“芯片，这东西的实力怎么样？”
“一级变异生物，约等于普通见习巫师的战斗力。宿主当前状态不建议正面冲突，可以绕行。东侧三米处有一条岔路，可避开该生物的视线范围。”
李天果断选择绕路。
他现在连最基础的战斗能力都没有，唯一的底牌——禁忌物的能量已经耗尽，芯片又没有直接战斗功能。和一个相当于见习巫师战斗力的变异生物硬碰硬，脑子有病才那么干。
他悄无声息地退回去，找到了芯片说的那条岔路。
岔路更窄，几乎要侧身才能通过，石壁上到处都是尖锐的凸起，刮得他皮肤生疼。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丝光亮。
那不是阳光。
是某种发光苔藓的荧光，呈现出一种冷色调的蓝色，在黑暗中显眼得像一盏灯。
发光苔藓覆盖了前面一**区域，墙壁、天花板、地面，到处都是。蓝色的荧光映在李天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诡异。
“芯片，这苔藓有用吗？”
“该苔藓名为‘荧光苔’，是巫师实验中常见的副产品。可用于**初级照明药剂，也可作为某些低级药剂的辅料。市场价约五枚灰烬币一斤。”
李天没有急着采摘。
他没有容器，也没有储存的条件，空间戒指里现在还是空的——不对，格雷的衣服和那些矿石草药占据了大部分空间。要采也得先把戒指里的空间腾出来。
穿过荧光苔覆盖的区域，通道开始向上倾斜。
空气变得清新了一些，**的气味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潮湿的泥土气息。
又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不一样的光——不是荧光苔那种冷冰冰的蓝色，而是一种温暖的橘**。
阳光。
真正的阳光。
李天的脚步加快了。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坍塌了一半的洞口，原本的铁门锈成了碎片，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他推开挡路的碎石，从洞口钻了出去。
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用手遮住眼睛，等了几秒才慢慢适应。
眼前是一片废墟。
放眼望去，到处都是倒塌的建筑、碎裂的石块、锈蚀的金属骨架。有些建筑的墙面上还残留着模糊的壁画，画的是穿着长袍的巫师和各种奇形怪状的生物。
灰烬之都第47区。
这就是他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要待的地方了。
“芯片，给我定位。找一个人少、隐蔽、方便落脚的地方。”
“正在扫描周围地形……东南方向约六百米处有一座废弃的四层建筑，地基稳固，周围无活跃生物体征，适合作为临时据点。”
李天深吸一口气，开始朝着芯片指出的方向移动。
他的身体还是很虚弱，走几步就要喘一会儿。但每走一步，都是离生存更近一步。
脑海中，芯片的声音再次响起：
“禁忌物残片融合后，宿主脑域开发度提升2.7%。新增能力：能量感知（被动）、能量解析（主动）。建议宿主尽快寻找巫师基础修炼法门，当前进度与见习巫师平均水准差距约14倍。”
差距14倍。
李天苦笑了一下。
从零开始追，要追多久？
但他没有别的选择。
要么变强，要么死。
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藏着危险——变异生物、****、黑心商人、还有那些视普通人为蝼蚁的巫师们。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攀登力量的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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