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出了判断——这件“功能性演示模型”才是整场拍卖会的核心。前面的所有拍品都是烟雾弹，为的就是让这件东西在不起眼的位置上完成交易。而能做出这种安排的人，一定是“黑箱”内部级别极高的成员，甚至有可能是这场拍卖会的真正主导者。
林苏语对那件东西不感兴趣。他感兴趣的是主导这场拍卖会的人。
根据他搜集到的情报，这场拍卖会的幕后主要推手是一个代号“鸦”的人。鸦是“黑箱”组织在东欧地区的负责人，年约四十出头，白手起家，在短短八年内从一个**中间商成长为掌控三条秘密**供应链的巨头。鸦的权力**极强，他不仅仅是做**生意，他在做“规则”——他试图通过控制**物资的流通，来影响局部战争的走向，从而在小范围内扮演“造王者”的角色。据说他手中有一本黑色的笔记本，上面记录着三十七个**、一百二十三名军政要员的把柄，每一个都足以让当事人身败名裂。
林苏病的病娇之处在于，他对权力没有兴趣，但他对“有权力的人”有着近乎偏执的占有欲。他想把鸦拉下马，不是因为鸦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他看到鸦的照片时，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那种感觉像是猎人看到了完美的猎物，又像是收藏家看到了陈列柜里缺失的那一块拼图。他想要鸦的全部。他的秘密、他的网络、他的恐惧、他的崩溃。他要的不是鸦的命，而是鸦整个人的坍塌。
他为此准备了三个月。
三楼第七间包厢的门是一扇厚重的胡桃木门，门上嵌着一块铜牌，刻着“A-07”。林苏语推门进去，里面的陈设出乎意料的简洁——一张单人沙发，一张小圆桌，桌上放着一副耳机和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沙发对面的墙壁上嵌着一块单向玻璃，从里面可以看到外面的拍卖大厅，但从外面看不到里面。
林苏语没有坐沙发。他站在单向玻璃前，俯瞰着整个拍卖大厅。
大厅呈扇形，一共两层。一层是普通坐席，摆着大约两百把折叠椅，此刻已经坐了大半。二层是贵宾包厢，从A-01到A-15，沿着弧形的墙壁排列，每个包厢都有一面单向玻璃，像是十五只冷冰冰的眼睛凝视着下方。大厅的正中央是一座黑色的拍卖台，台上只有一张讲台和一柄小木槌。讲台后面站着一个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介于微笑与冷漠之间，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拍卖机器。
林苏语的目光从每一个包厢的玻璃上扫过。单向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但林苏语有一种常人没有的能力——他的右眼能够捕捉到玻璃表面极微弱的反光差异，这种差异来自于玻璃后面人体体温对环境红外辐射的微小影响。这不是什么超能力，而是他在情报处期间通过极端训练练出来的“超感官知觉”，他将其称为“金手指”。他能从一块看似完全相同的单向玻璃上，分辨出后面是否有人、有几个人、甚至大致判断出他们的位置。
他的右眼微微眯起，瞳孔聚焦。A-01包厢：至少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的人坐得很正，应该是**出身。A-02包厢：一个人，靠在沙发上，姿势很放松，可能是老买家。A-03包厢：空。A-04包厢：空。A-05包厢：三个人，坐得很近，像是在低声交谈。A-06包厢：一个人，站在玻璃前，跟林苏语现在的姿势一模一样。
A-07他自己。
A-08到A-15，他快速扫了一遍。八个包厢里，有五个是空的，剩下三个各有一个人。所有人都在等待拍卖会开始，所有人都在暗处打量着下面的一切，所有人都在算计。
但他要找的鸦不在这十五个包厢里。
鸦在别处。林苏语从一开始就知道，像鸦这样的人不会坐在任何一个包厢里，那太容易被定位了。鸦一定在某个所有人都想不到的地方——比如拍卖台后面，比如地下室的操作间，甚至可能根本不在这栋建筑里，而是通过远程连线操控一切。林苏语花了三个月的时间分析鸦的行为模式，得出了一个结论：鸦是一个控制欲极强但自我保护意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