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急坏了，连着三日都守在她的榻前。
太医走了一波又一波，都说柳姑娘是心病还须心药医。
这所谓的“心药”，指的自然是名分。
顾晏来找我的时候，眼底下是一片浓重的青色。
他握住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祈求。
“锦辞，依依烧得迷糊，嘴里一直喊着我的名字。”
“我就算再铁石心肠，也没法不管她。”
我低头看着自己指尖的红蔻丹，神色淡然。
“那将军想如何管？”
顾晏沉默了许久，终于开口：“我想纳她入府，做个侧室。”
虽然早有预料，但亲耳听见，心尖还是颤了颤。
“将军可还记得，当初迎娶我时许下的诺言？”
顾晏的脸色僵了僵，随即又握紧了我的手。
“锦辞，纳她不过是为了安她的心，救她的命。”
“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唯一的正妻，谁也越不过你去。”
他吻着我的掌心，那温热的触感如今只让我觉得冰凉。
“如果我不答应呢？”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
顾晏眼里的愧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耐。
“你怎么又变得如此任性？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她**吗？”
“锦辞，你从前不是这样的，你一向最是体贴大方。”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原来大方的前提，是要牺牲我自己的幸福。
“好，我答应。”我轻声说道。
顾晏大喜过望，他将我搂进怀里，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他说以后会加倍补偿我，会一辈子对我好。
他没看到，我依偎在他怀里时，眼神里已经没了光。
纳侧妃的仪式虽然简单，但顾晏还是办得很用心。
满目的红绸，刺痛了我的眼。
敬茶时，柳依依一脸得意的笑容，哪里还有半点病容？
她娇滴滴地唤我“姐姐”，我只觉得恶心。
顾晏在一旁看着，满脸都是欣慰。
当晚，将军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不断。
我一个人坐在冷清的院子里，看着天边的孤星。
身边的丫鬟翠儿哭红了眼。
“夫人，您怎么就答应了呢？这柳姑娘一看就不是个安分的。”
我拍了拍她的手，轻声安抚。
“不答应，难道要看着他为了另一个女人跟我离心吗？”
虽然现在，他的心也已经不在我这里了。
这一晚，我彻夜未眠。
我想起了许多往事，想起我们在塞外那些艰苦却快乐的日子。
那时候他只是个无名小卒，我跟着他在风沙里吃苦。
他把唯一的干饼留给我，说锦辞，以后我有出息了，定让你享福。
现在福气来了，却多了另外一个人来分。
我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张泛黄的纸，那是江南的通关文牒。
为了弄到这张纸，我花光了这几年存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