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林曼曼的表情开始不对了。
她刚才当面嘲笑的那个穿运动装的女人，是苏家大小姐？
"等等……"
她扯了一下赵凯。
"凯哥，苏家大小姐？刚才那个女的？"
赵凯也愣了。
他放下手机，往苏晚棠那边看。
苏晚棠坐在那，穿着白色卫衣，微微点头回应掌声。
态度随意得像在自己家客厅。
她越是随意，周围人越是恭敬。
几个刚才还在背后议论她穿着的女人，这会儿笑得比谁都热情。
林曼曼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苏雅琳也没料到主持人会特意介绍苏晚棠，她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接下来的话，让全场彻底安静了。
"同时，苏晚棠女士身边的这位，是陆家的公子，陆辰先生。"
主持人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砸在林曼曼的脸上。
"陆……陆辰？"
她猛地转头看我。
我坐在苏晚棠旁边，端着水杯，穿着那件被她称为"旧货市场"的外套。
赵凯的脸色更不好看了。
"曼曼，你说的那个前男友，是陆家的人？"
林曼曼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台上的主持人话还没说完。
"今晚最后的压轴拍品，正是由陆家提供的……"
他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落到我身上。
这一次，他的表情明显多了几分郑重。
"这件拍品非常特殊，它的来历和陆家二公子有着密切的关系……"
林曼曼呆呆地盯着我，赵凯的手攥着椅子扶手，苏雅琳把酒杯放下了，全场三百多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放下水杯，站起来。
主持人的下一句话是：
"陆辰先生，请您上台。"

我没动。
不是不想上去，是想看看在场这些人的表情。
林曼曼的嘴半张着，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
赵凯的手已经从林曼曼腰上拿开了。
苏雅琳端着酒杯的手微微悬在空中。
全场三百人，没有一个说话的。
苏晚棠从旁边推了推我。
"去吧。"
我走向台上。
路过林曼曼的桌子时，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
刚才嘲笑我穿"旧货市场"衣服的那张嘴，这会儿紧紧闭着。
上了台，主持人殷勤地给我递上话筒。
"陆先生，请您为大家介绍一下今晚的压轴拍品。"
拍品是一幅画。
不是什么名家大作，是我母亲年轻时画的一幅水彩。
画的是苏家庄园的花园，二十年前的样子。
那时候陆家和苏家就已经是世交了。
这幅画的意义不在画本身，在于它代表两个家族的渊源。
我拿着话筒，简单说了几句。
台下的反应很有意思。
那些真正有身份的人，都在认真听。
那些不认识我的人，在交头接耳地打听。
"陆家二公子？哪个陆家？"
"你不知道？做地产和投资的那个陆家。"
"苏家的车来接他？难怪……"
林曼曼的脸彻底白了。
我**之后，主持人宣布压轴拍品起拍价五十万。
现场立刻活跃起来。
几个大户轮番举牌，价格飞涨。
赵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今晚花的那点钱，跟眼前的数字比起来，连零头都不够。
林曼曼低着头，一句话都不说了。
拍卖结束，最终成交价一百二十万。
全场起立鼓掌。
我回到座位上。
苏晚棠递了杯水过来。
"感觉怎么样？"
"还行。"
"那边那两个人的脸色，你看到了吗？"
"看到了。"
"爽不爽？"
"还差一点。"
她笑了。
"那等等。"
散场的时候，林曼曼和赵凯低着头往外走。
经过我旁边时，林曼曼忽然停住了。
她回过头看我，表情很复杂。
有惊讶，有后悔，还有一点不甘心。
她张了张嘴，好像想说什么。
赵凯拽了她一下。
"走了。"
他的语气已经没了来时的得意。
林曼曼被拉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站在原地，没追，也没说话。
这算是今晚的开胃菜。
后面的正餐，她迟早会吃到。

从晚宴出来，我和苏晚棠上了车。
她没急着让司机开车，而是靠在后座看着我。
"你刚才的表现比我预想的好。"
"怎么说？"
"你没有急着在她面前显摆。那种克制比直接炫耀有效得多。"
我没否认。
"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