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下。
"苏……苏小姐？"
苏晚棠随意地点了个头，走在前面。
我跟在她旁边。
进门就碰见几个打扮得珠光宝气的女人围上来。
"晚棠？你今天怎么穿成这样？"
苏晚棠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
"最近喜欢舒服。"
那几个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立刻掏出手**电话。
"喂，让小李把我那套运动装送过来，对，就是那套白色的，快点。"
挂了电话，对着苏晚棠笑。
"我也觉得穿礼服太累了。"
苏晚棠淡淡回了个笑。
这些人看到她才想起来运动装舒服。
五分钟前还在比谁的耳环更贵。
走进大厅，我四处看了一圈。
林曼曼还没到。
苏晚棠被几个合作伙伴拉去寒暄。
我一个人端着杯水站在角落。
一个中年男人过来跟我搭话。
"小伙子，哪家的？"
"陆家。"
他想了想，没什么反应。
"陆家？做什么的？"
我还没回答，背后一个声音插了进来。
"他啊，什么也不做。"
我转身。
林曼曼站在三步远的地方，踩着恨天高，穿了一件紧身的亮片裙。
暴露得厉害，周围几个女人都在悄悄侧目。
她自己浑然不觉，仰着下巴，浑身写满了"我终于挤进来了"。
赵凯跟在她旁边，西装还行，但皮带扣是金色的，亮得晃眼。
"秦宴？不对，陆辰？"
林曼曼走过来，故意拿高了音量。
"你怎么也在这？"
"进来看看。"
她扫了一眼我身上的外套，嫌弃地皱眉。
"看看？你穿成这样来看看？这是慈善晚宴，不是菜市场。"
旁边几个人开始看过来。
赵凯搂住林曼曼的腰，对我笑了一下。
那笑里面全是居高临下。
"你就是曼曼以前那个？"
他伸出手要跟我握。
"赵凯。听说你在外面租房子住？辛苦了兄弟，不过也怪不了你，男人嘛，没钱就是硬伤。"
林曼曼挂在他胳膊上，配合着点头。
"就是。凯哥今天捐了二十万呢，陆辰你来了别寒酸地站在角落，好歹意思意思捐个几百块，也算来过了。"
她笑起来的时候，旁边几桌人都在看。
赵凯低头在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笑得更大声了。
那声音穿过整个大厅。

林曼曼的声音太大了。
大到苏晚棠那边也听见了。
她端着杯子走过来，站到我旁边，没说话。
林曼曼看了她一眼，从头到脚。
运动装，球鞋，没化妆。
林曼曼撇了撇嘴。
"这谁？你新交的？品味倒是一如既往，穿得跟去楼下便利店似的。"
苏晚棠看了她一眼，没理，转头问我。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女友？"
"嗯。"
林曼曼听到"前女友"三个字，表情变了一下，随即笑得更欢了。
"呀，你这么快就找了新的？不过也是，你本来就是只看脸的人。"
她故意打量苏晚棠。
"姐，别跟他浪费时间了。这人除了一张脸，什么都没有。对了，他还抠门，吃饭都不舍得点个像样的馆子。"
苏晚棠面无表情地听完。
"说完了？"
林曼曼没想到这个反应，愣了一下。
赵凯替她接话。
"大姐，我替曼曼说句公道话。这小子啊，实在是配不上曼曼。你也差不多，趁早换个好的，省得浪费青春。"
他说着，从兜里掏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一圈。
奔驰的标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看见没？这叫实力。不是穿个地摊货就能来混场子的。"
苏晚棠的表情始终没变。
这时候，苏雅琳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站到了林曼曼那边。
"晚棠，你还真把他带出来了？不怕苏家丢人？"
林曼曼看了苏雅琳一眼，虽然不认识，但本能地觉得这是自己人。
苏雅琳对林曼曼笑了笑。
"你说得对，这个男人确实什么都没有。我表妹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非要跟他搅在一起。"
苏晚棠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生气，是冷。
"苏雅琳，你今天专门来看笑话的？"
苏雅琳理了理头发。
"我不是看笑话。我是替苏家的脸面着想。你看看你俩穿的什么？运动装？球鞋？这里哪个人不是礼服出席？外面的人要怎么看苏家？"
林曼曼在旁边拼命点头。
"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