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沈浩是为了不让我被牵连，才故意用那种伤人的方式，逼我离开。
他用"净身出户"，给我画了一道防火墙。
而他自己，却走向了那个最危险的漩涡。
"那他的死……"
"我不知道。"
周毅摇摇头。
"警方的结论是意外。但我个人认为，事情没那么简单。"
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这是那笔钱的合法来源证明，以及沈先生的赠与协议。"
"有了这份文件，这笔钱就完全属于你，任何人都拿不走。"
"包括……白露。"
我看着那份文件，心里五味杂陈。
沈浩，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你到底背负着什么？
"周律师，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不客气，这是我的职责。"
周毅站起身，准备离开。
他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最后叮嘱了我一句。
"许女士，沈先生既然让你小心白露，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天启集团的行事风格，非常狠辣。"
"我建议你，拿着这笔钱，离开这座城市，不要再调查下去了。"
"为了你自己的安全。"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
是啊。
对方是能让沈浩都感到恐惧的庞大集团。
我一个人，拿什么去斗？
离开，似乎是最好的选择。
我拿着文件，失魂落魄地走出咖啡馆。
脑子里乱成一团。
就在我走到停车场，准备去取车的时候。
我的手机响了。
是那个神秘的无号码来源。
屏幕上，依然是冰冷的指令。
"游戏继续。"
"想知道那把刀上的血是谁的吗？"
"打开甲壳虫的导航。"
"它会带你去见一个‘老朋友’。"
我的手一抖。
导航？
我立刻冲到车边，拉开车门。
打开导航系统。
屏幕上，自动跳出了一个定位。
定位的终点，是一个我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城西精神病院。
而在定位的备注上，写着一个名字。
一个让我浑身血液都几乎凝固的名字。
沈月。
我失踪了三年的……小姑子。
06
沈月。
沈浩的亲妹妹。
三年前，她突然从家里消失了。
王亚芬和沈浩当时都说，她谈了个外地的男朋友，跟着私奔了。
他们表现得很生气，还说要和她断绝关系。
我也就信了。
可现在，她的名字，竟然出现在一个精神病院的定位里。
她没有私奔。
她疯了。
还被关在这里三年。
为什么？
沈家为什么要对我撒这个谎？
一个又一个的谜团，像一张巨大的网，将我牢牢困住。
我看着导航上的地址，没有犹豫。
发动了车子。
我必须要去见她。
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车子在夜色中穿行。
我的脑子飞速运转。
沈月为什么会疯？
她的失踪，和天启集团，和白露，有没有关系？
沈浩让我小心白露。
周律师说沈浩在调查天启集团。
而现在，又出现了失踪三年的沈月。
这些线索，像一颗颗散落的珍珠。
我需要一根线，把它们全部串起来。
一个小时后，我到达了城西精神病院。
这里比我想象的要大，也更压抑。
高墙，铁门，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
我把车停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而是先给周毅打了个电话。
"周律师，我想向你打听一个人。"
"沈月，沈浩的妹妹，你知道她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许女士，你怎么会知道她？"
周毅的语气很惊讶。
"你先告诉我，你知道多少。"
"好吧。"
周毅叹了口气。
"沈月小姐，确实是在城西精神病院。"
"三年前，是沈先生亲自把她送进去的。"
"对外，他们宣称她私奔了。"
"为什么？"
"因为……"周毅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沈月小姐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这些事，和天舍集团有关。"
"沈先生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对外宣称她疯了，其实是在保护她。"
我的心脏猛地一沉。
果然如此。
"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我不知道具体内容。"
周毅说，"我只知道，这件事是沈先生调查天启集团的开端。"
"他送走妹妹后，就开始着手调查。"
"许女士，沈月小姐的状态很不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