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的白月光另有其人

寒潭的眼眸。
是萧决。
他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挺拔如松，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凛冽之气。他正蹙眉看着我面前那些瓶瓶罐罐，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
我心中并无波澜，起身福了福身子：“将军。”
声音客气得像是对待一个陌生人。
萧决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大概是习惯了我前世那副含情脉脉、泫然欲泣的模样，对我此刻的平静疏离感到十分不适。
“你在做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回将军，在调香。”我答得言简意赅。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组织语言。良久，他才再次开口：“那日立规矩的事，我听说了。你做得很好。”
这句突如其来的夸奖，换做前世的我，恐怕会欢喜得不知所以。
但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我微微垂下眼睑，语气不变：“这是我分内之事。将军府的安宁，亦是苏家的安宁。”
我刻意将苏家牵扯进来，就是要时时刻刻提醒他，也提醒我自己，我们之间不过是一场维系家族利益的交易。
萧决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我抓不住。
“我知你心中有怨。”他沉声道，“但我与晚晚自幼相识，她为我而死，我此生都无法释怀。我给不了你想要的夫妻之情。”
来了。
又是这套说辞。前世，他也是这样对我说的。那时我哭着说“我不要名分，我只要你”，结果换来了他三年的视而不见。
这一次，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平静地开口：“将军误会了。”
萧决一怔。
“我想要的，并非将军的夫妻之情。”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苏清晏嫁入将军府，求的不是情爱，而是安稳。你我之间，不妨做个交易。”
“交易？”萧决的眼中满是错愕。
“对。”我迎着他审视的目光，不闪不避，“我替你打理好将军府，孝敬长辈，维持你护国将军的体面。在人前，我们是相敬如宾的夫妻。作为回报，我需要将军在我苏家遇难之时，能出手庇护一二。同时，我需要府中的一间独立别院，作为我调香的工坊，不受任何人打扰。”
我的话音落下，庭院里一片死寂。
萧决定定地看着我，那双总是覆盖着冰霜的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全然的震惊。他大概从未想过，那个曾经满心满眼都是他的苏清晏，会亲口对他说出这样一番话。
良久，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可以。”
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屈膝行了一礼：“多谢将军。”
说完，我便不再看他，转身继续摆弄我的香料，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客。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才转身离去。
春分从屋里探出头来，小脸上满是担忧：“夫人，您这样……将军会不会生气？”
我拿起一株晒干的迷迭香，放在鼻尖轻嗅，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他生不生气，与我何干？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