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她的私有盛夏  |  作者:清冷玉  |  更新:2026-05-06
年会------------------------------------------。,就偷偷看一眼。第一周,叶子没动静。第二周,叶尖冒出了一点细小的根须,白白的,像头发丝。,心跳快了三下,然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把文件放下就走了。。?“沈总,我的叶子发芽了您看到了吗?”——太傻了。,她不确定那是不是“她的”叶子了。给了沈若清,就是沈若清的了。就像那片叶子从多肉上掰下来那一刻,就已经不属于原来的植株了。,新的花盆,新的人。,公司内部系统推送了一条消息:年度盛典将于12月20日举行,全体员工参加。。她去年在上一家公司参加过年会,流程无非是领导讲话、抽奖、吃饭、散场。她运气一向不好,抽奖从来没中过,所以她的策略是:吃饱,然后早点走。:“铭远的年会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沈总会出席。”赵宇的表情很认真,“她不是上去讲两句就走的那种。她会在全场待到结束,而且——她会喝酒。所以?所以你能看到沈总不一样的一面。”赵宇压低声音,“去年她喝多了,方总扶她离开的时候,有人听到她在哼歌。”,想象不出来。
她只能想象沈若清坐在会议室的主位上,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所有人打电话;从她手里抽走一片叶子,动作快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年会那天,林夏穿了一件新买的连衣裙。深绿色的,长度到膝盖,领口不高不低,配了一双裸色的低跟鞋。
她在镜子前照了很久,觉得还行,又觉得是不是太刻意了。
但转念一想,年会嘛,大家都穿得正式,她穿这样很正常。
正常到没有任何人会多想。
正常到她自己都快信了。
年会在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举行。林夏到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坐满了人。市场部的桌在靠中间的位置,不算好也不算差。
赵宇已经到了,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你今天……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赵宇挠挠头,“就是好看。”
林夏笑了笑,坐下来,把包放在腿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从进门那一刻就开始找沈若清。
不是说会待到结束吗?人呢?
七点整,灯光暗下来,主持人上台。开场、致辞、颁奖、表演——林夏心不在焉地看着,筷子动得不多,赵宇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说“有点累”。
八点半,终于到了最无聊的环节——领导敬酒。
方瑶先来的,端着红酒杯,笑眯眯地跟市场部每个人碰了一下。到林夏的时候,她多停了一秒:“小孩儿,今天挺好看。”
“谢谢方总。”
“不是夸你,是陈述事实。”方瑶眨眨眼,走了。
然后是孙昊,简单碰了个杯,说了句“辛苦了”。
然后是其他部门的领导,林夏都不太认识,机械地站起来、碰杯、坐下。
她开始觉得,也许沈若清不来了。
也许赵宇的情报有误。
也许她穿这条裙子、穿这双鞋、在镜子前站了十分钟——
都是多余的。
九点十分,大厅的门开了。
沈若清走进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长裙,一字肩,露出锁骨和肩膀的线条。头发放下来了,披在肩上,比盘起来的时候柔软了很多。耳朵上戴了一对很小的钻石耳钉,灯光打上去,闪了一下。
她没穿西装。
林夏第一次看到**西装的沈若清。
不是“不一样”。
是完全不一样。
像同一个人,脱了一层壳。
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瞬,然后恢复了嘈杂。但林夏注意到,很多人都在看沈若清——不是那种刻意的注视,是不自觉的、被吸引的、移不开眼的那种看。
沈若清端着一杯香槟,从门口开始,一桌一桌地走过去。
她不是那种热情的、跟每个人都碰杯的敬酒方式。她只是走过去,站一下,说一两句话,然后离开。全程没有笑,但也没有冷着脸。就是那种——恰到好处的距离。
林夏看着她越来越近,心跳越来越快。
她低下头,假装在吃东西。
“林夏。”
她抬起头。
沈若清站在她面前。
不是站在桌子对面,是站在她旁边。
近到林夏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不是香水,更像是某种洗衣液的气息,干净的、淡淡的,像冬天晒过的被子。
“沈总。”林夏站起来,声音比她预想的稳。
沈若清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裙子,再移回她的脸。
那个过程不到两秒。
但林夏觉得像过了很久。
“裙子不错。”沈若清说。
然后她举起香槟杯,轻轻碰了一下林夏手边的杯子。
叮。
清脆的一声。
沈若清转身走了。
林夏坐下来,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
她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是果汁,不是酒。但她觉得头晕。
“裙子不错。”
沈若清说她裙子不错。
全场几百个人,她只对一个人说了这句话。
赵宇凑过来:“沈总刚才跟你说什么?”
“她说裙子不错。”
“哦,”赵宇点点头,“她对其他人也说了吗?”
林夏没回答。
因为她知道答案。
没有。
沈若清没有对任何人说“裙子不错”。
她甚至没有对任何人说任何关于外表的话。
她是全场穿得最正式的人,但她没有评价任何人的穿着。
除了林夏。
九点四十分,方瑶上台抽奖。林夏没中,她预料到了。
十点,年会接近尾声,大部分人开始陆续离场。赵宇问林夏要不要一起走,她说“再待一会儿”。
赵宇走了。
林夏坐在几乎空了的桌前,面前的盘子已经收了,只剩下一杯没喝完的果汁。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不走。
也许是在等什么。
也许什么都不等。
“还不走?”
林夏转头。
沈若清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 coat已经脱了,搭在手臂上,只剩那条黑色长裙。她的脸有点红——林夏不确定是因为酒还是因为暖气。
“我等车。”林夏说。这是假话,她打车只需要三分钟。
沈若清看了她一眼,没拆穿。
“那陪我坐一会儿。”她在林夏旁边坐下来。
不是对面,是旁边。
近到林夏能再次闻到那股淡淡的洗衣液味道。
她们并排坐着,面前是空荡荡的舞台和已经收了的酒水台。宴会厅的灯亮了一半,工作人员在远处收拾东西,嘈杂声很远。
谁都没说话。
安静了大概一分钟。
“那片叶子发芽了。”沈若清说。
林夏转头看她。
沈若清没看她,看着前方。
“我知道,”林夏说,“我上周看到了。”
“你看到了不说?”
“不知道怎么说。”
沈若清沉默了几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林夏没见过沈若清笑。
不是礼貌的微笑,不是商务场合的客气。
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嘴角弯起来的那种笑。
很轻,很短,像风吹过湖面,皱了就平了。
但林夏看到了。
她看到了。
“走吧,”沈若清站起来,“我让司机送你。”
“不用了沈总,我打车——”
“林夏。”
林夏闭嘴了。
沈若清看着她,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命令,不是请求,是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安静的坚持。
“好。”林夏说。
她们一起走出宴会厅,穿过走廊,到酒店门口。一辆黑色的车已经等在门口,司机开了门。
沈若清让林夏先上车。
林夏坐进去,往里面挪了挪。
沈若清没有上车。
她站在车门外,弯腰看着林夏。
“到了发消息。”她说。
“我没有沈总的微信。”
沈若清顿了一下。
她从手包里拿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
林夏扫了。
叮。
新的好友:沈若清。
头像是一张纯黑色的图片。
和群组里一样。
“到了发消息。”沈若清又说了一遍,然后关上车门。
车开动了。
林夏从后窗看出去,沈若清站在酒店门口,黑色长裙在夜风里轻轻晃动。路灯从上面打下来,在她周围镀了一层暖**的光。
她站在那里,看着车离开。
直到车拐了弯,看不到了。
林夏低头看手机。
沈若清的朋友圈,一条都没有。
头像黑色,**黑色,签名空白。
像一个不存在的人。
但她确实存在。
她刚才坐在林夏旁边,说“那片叶子发芽了”。
她笑了。
很轻,很短。
但林夏看到了。
车停在林夏家楼下。她下车,上楼,开门,开灯。
然后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她想了很久,打了一行字:“沈总,我到了。”
删掉。“沈总”太正式了。
又打:“若清姐,我到家了。”
删掉。“若清姐”太熟了。她们没那么熟。
再打:“到了。谢谢。”
发送。
对方正在输入……
显示了好几秒。
然后一条消息发过来。
不是文字。
是一张照片。
沈若清的办公桌,台灯亮着。
桌上有一个小小的水泥花盆。
土上,那片叶子长出了细细的白根,还有一片比米粒还小的、嫩绿色的新芽。
照片下面,是一行字:
“它活了。”
林夏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很久。
窗外是十二月的夜风,冷得刺骨。
但她的胸口,是热的。
她打了一行字:“那我也要开始养了。”
发完,她站起来,走到窗前。
那盆多肉安安静静地待在窗台上,被她掰掉叶子的地方,已经长出了一个小小的疤。
它不会回到原来的样子了。
但也许,它会变成新的样子。
手机又亮了。
沈若清:“嗯。一起养。”
林夏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
一起养。
三个字。
不是“你养你的,我养我的”。
是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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