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婆婆绝食逼我辞职伺候全家。
“不辞职伺候我，我就死给你看！”
老公甩出离婚协议：“你不同意就离婚！”
我平静签字离婚。
一月后，老公丢了高管职位，全家傻眼。
婆婆哭求我回去。
我挂断电话：“不好意思，我升职了，没空。”
1
客厅里的空气凝滞如固体。
墙上的挂钟滴答作响，每一秒都像重锤敲在我的神经上。
婆婆张兰躺在沙发上，双眼紧闭，嘴里发出微弱又刻意的**。
她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
或者说，她表演了一天没吃东西。
丈夫陈浩端着一碗温热的米粥，膝盖一弯，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了沙发前。
“妈，您就吃一口吧，算儿子求您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像个做错了事，乞求原谅的孩子。
张兰猛地睁开眼，枯瘦的手臂一挥，狠狠将碗推开。
“滚！”
白瓷碗摔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四分五裂。
滚烫的米粥溅得到处都是，几滴甚至烫到了陈浩的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
一地狼藉。
像我们这段婚姻的残骸。
张兰颤抖着手指着我，浑浊的眼睛里迸发出怨毒的光。
“都是你！你这个丧门星！”
“自从娶了你，我儿子连妈都不要了！”
“让你辞个职伺候我，伺候这个家，就那么难吗？比登天还难吗？”
她的控诉一声高过一声，尖利刺耳，仿佛我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公公坐在单人沙发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着闷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麻木的脸。
他从头到尾，不发一言。
是这个家的惯例，他是沉默的**板，是默许的同谋。
小叔子陈宇的房门紧闭，里面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和他的大呼小叫。
外面的世界天崩地裂，也与他无关。
他只需要在没钱的时候，向他“出息的哥哥”伸手就行。
而现在，这个家的风暴中心，只有我和陈浩。
陈浩慢慢从地上站起来，手背上一片红肿，脸也涨成了猪肝色。
他没有看他撒泼的母亲，而是将所有的怒火和难堪，都对准了我。
“林晚！”
他冲我低吼，声音因愤怒而沙哑。
“我妈都这样了！你就不能服个软吗？”
“一份工作而已！难道比我**命还重要？”
我看着他，这个我爱了五年，结婚三年的男人，此刻面目狰狞，无比陌生。
我的心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沉闷得无法呼吸。
我用尽全身力气，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颤抖。
“我月薪三万，辞职了，你养我？”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沙发上的张兰，扫过抽烟的公公，扫过紧闭的房门。
“你养***吗？”
陈浩的呼吸一滞，被我问得哑口无言。
他月薪一万五，去掉房贷车贷，剩下的钱，连他自己买两件像样的衣服都捉襟见肘。
这个家，是我撑起来的。
这个事实，像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他那可悲的自尊心上。
恼羞成怒淹没了他最后一点理智。
他猛地转身，冲到电视柜前，拉开一个抽屉，从里面狠狠甩出一叠纸。
白纸散落，飘在我面前的茶几上。
最上面那张，印着五个刺眼的黑体大字。
离婚协议书。
“我早就准备好了！”
他双目赤红，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林晚！你要么辞职！要么离婚！”
“我妈不能再受刺激了！这个家也不能再被你搅得鸡犬不宁！”
我的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
心脏最深处，某个一直紧绷着的地方，突然就断了。
没有想象中的剧痛，只有一片空洞的麻木。
真的好累。
我缓缓走过去，无视陈浩错愕的眼神，也无视张兰那瞬间坐直身体、眼中闪烁着得意与震惊的复杂神情。
我拿起茶几上的那支黑色签字笔。
笔尖冰凉。
我在协议书的末尾，找到了乙方签名处。
刷刷两下。
写下了我的名字，林晚。
字迹清晰，没有一丝一毫的颤抖。
我放下笔，抬头看向他们母子。
“好。”
我说。
“我成全你们的孝心。”
2
整个客厅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陈浩呆立在原地，像是被人抽走了魂魄，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大概以为，这份协议是我最深的恐惧，是他拿捏我的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