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眠一边准备东西一边应了一声。
“你明明恨他。”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
“别问了。”沈眠打断她，“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沈落不说话了，但她没走。她安安静静地坐在床边，看着沈眠把一根根红绳编成复杂的结，把黄纸裁成特定的大小，准备着一些沈落看不太懂的东西。这些东西是沈眠从一个老**那里求来的，据说能行阴事，换阳命。
冬至那天，沈眠跟方哲说，要在家里办一个小的聚餐，当成婚礼。
“不去酒店？”方哲问。
“不去。”沈眠说，“就我们自己家，简单一点。”
方哲觉得奇怪，但他没多想。这段时间沈眠对他百依百顺，他以为这个女人是真的被他拿捏住了。他哪里知道，沈眠每次冲他笑的时候，指甲都掐进了掌心的肉里。
当天晚上，沈眠做了一桌子菜。
她爸妈坐在客厅里，脸色灰败，像是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沈眠给他们倒了酒，她爸没喝，**也没喝。方哲倒是喝了不少，一边喝一边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沈眠坐在他旁边，时不时给他夹菜倒酒，脸上带着笑。
沈落站在餐桌的另一边，静静地看着。
等方哲喝到第三杯的时候，他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这酒……有点上头。”他晃了晃脑袋，眼前的景象开始旋转。
沈眠看着他，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了回去。
“上头就对了。”她说。
方哲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人就趴在了桌子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沈眠站起来，转身看向她爸妈。
“爸，妈，你们回房间吧。”她说，“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别出来。”
**抬起头看她，眼睛红肿，声音嘶哑：“沈眠，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眠没有回答。她拖着方哲的身体，一步一步地往客厅中央走。她提前把客厅的家具全都挪开了，中间空出一大块地方，地上用红色的粉笔画了一个圈，圈里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她把方哲拖进圈里，让他平躺在地上。然后她拿出红绳，开始绑他的手脚。红绳是特制的，每一根都在药水里浸泡过，每一根都编成了特定的结。她绑得很紧，方哲的手腕脚踝被勒出了深深的痕迹。
绑好之后，她站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陶罐。
陶罐不大，罐口用红布封着，布上画着黑色的符文。她把陶罐放在方哲的头顶正上方，又拿出七根白蜡烛，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摆在圆圈周围，一一点燃。
烛光摇曳，屋子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
沈眠盘腿坐在圆圈外面，面对着方哲，深吸了一口气。
沈落站在她身后。
“姐。”沈落的声音有些发抖，“你在做什么？”
沈眠没有回头，但她终于开口了。
“我在换命。”
“换命？”
“用他的命，换你的命。”沈眠说，“他欠你的，让他还。”
沈落愣住了。
烛光猛地跳了一下，七根蜡烛的火焰同时变成了诡异的青色，像是有人往火焰里撒了一把铜粉。屋子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沈眠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方哲的身体抽搐了一下。
沈眠开始念那些她从老**那里学来的咒语。那些话晦涩拗口，不是她能理解的语言，但她背了无数遍，每一个音节都烂熟于心。随着她的念诵，地上的红色符号开始微微发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笔画里流动。
方哲又抽搐了一下，这次的幅度更大。
沈眠继续念。
烛火开始剧烈地跳动，忽明忽暗，投在墙上的影子扭曲变形，像是一群无声尖叫的人。陶罐上的红布无风自动，鼓起来又瘪下去，鼓起来又瘪下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呼吸。
方哲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的胸膛剧烈起伏，但眼睛还是闭着的，药效还没过。
沈眠加快了念诵的速度。
圆圈里的红色光芒越来越亮，把方哲的脸照得一片血红。那些光芒从地上的符号里蔓延出来，像是一根根红色的丝线，缠绕上方哲的身体，从他的手腕脚踝开始，一点一点往上游走，最后汇聚在他的胸口，钻进他的心脏位置。
方哲的身体猛地弓了起来。
他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含混不清的**。那不是痛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