瞎了才能看见真实

太喜欢我。"
陆司珩笑了一声，"他就那个脾气，别在意。他对你有意见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我点点头，没再问。
但我注意到，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
陆司珩心虚时，总会这样。
3
姜可颂是第五天来的。
她带了一束百合和一盒马卡龙，进门就拉住我的手。
"岁宁，我一听说就赶回来了。你放心，有我们在呢。"
她的声音又甜又心疼。
我"看不见"她，便任由她握着手。
她身上那款"无人之地"，和陆司珩袖口上的一模一样。
"可颂，谢谢你。"我笑着说。
"我们是好姐妹嘛。"她扶我坐到沙发上，"你什么都别想，好好养身体。"
她坐在我身边，手机震了一下，飞快按掉。
假装若无其事地问："对了，司珩呢？"
"公司有事。"
"他真辛苦，又要忙公司又要照顾你。"她叹了口气，"不过他对你真的好，你出事那天他急疯了。"
我出事那天。
那天他不在家。
我在楼梯口，听到楼下客厅里他和姜可颂的笑声。
然后我转身要下楼的时候，背后被人猛地推了一把。
"是啊，他对我很好。"我笑着说。
姜可颂坐了一会，说要走。
我去送她，走到门口时"不小心"绊了一下。
她扶住我，"小心！你看不见，别乱走。"
我笑着说好。
门关上后，我回到客厅。
沙发上落了一根长发。棕色的，烫过的。
而我，是黑直发。
这根头发，不是今天才有的。
她来这个家，远不止今天这一次。
4
周末，陆司珩说带我去散心。
是他那群兄弟的聚会，在衡山路的一栋老洋房里。
我戴着墨镜，被他牵着走进去。
"嫂子来了！"
一群人招呼着，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怜悯。
我笑着点头。
陆司珩把我安排在沙发角落，就去吧台那边了。
姜可颂也来了。她坐到我身边，"岁宁，我陪你。"
然后冲陆司珩那边挥了挥手。
我透过墨镜看到，陆司珩对她微微一笑。
那个笑，我太熟悉了。
三年前追我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笑的。
有人提议玩国王游戏。
陆司珩抽到了国王，命令"三号和五号同吃一根巧克力棒"。
三号是陆司珩，五号是姜可颂。
起哄声中，两人咬着巧克力棒两端，越咬越近。
最后嘴唇碰在了一起。
姜可颂红着脸缩回陆司珩身边，暗暗看了我一眼。
陆司珩搂着她，嘴角带着笑。
我端着酒杯，透过墨镜看着这一切。
中途我说去洗手间。姜可颂要扶我，我说不用，路我熟。
但我没去洗手间。
我站在走廊拐角，听到了吧台那边的对话。
"司珩，你和姜可颂那事，嫂子真不知道？"
"她现在看不见，能知道什么。"
"你胆子也太大了，人家都瞎了你还……"
"别乱说。"陆司珩的声音淡下来，"我和可颂只是一时的。岁宁才是我老婆。"
"一时的？你都跟人家一年了，还一时呢。"
"行了。"
另一个人忽然压低了声音，"说真的司珩，嫂子和姜可颂，你更喜欢谁？"
陆司珩沉默了一会。
"岁宁什么都好。但她太独立了，有时候我觉得她不需要我。"
"可颂不一样。她柔弱，她依赖我，让我觉得被需要。"
"和她在一起，我好像找回了当年追岁宁时的那种感觉。"
我站在暗处，把墨镜推上额头。
一年。
不是我出事后才开始的。
是一年前姜可颂回国那天，就开始了。
而他追我的那种感觉，他从另一个女人身上找了回来。
5
那次聚会后，沈既白来家里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他说是来处理法律文件。
但每次来，都会做些多余的事。
比如把冰箱里的东西重新分类摆放，告诉我左边放水果右边放牛奶。
比如把我的手机调成无障碍语音播报模式，"这样你可以听新闻。"
比如在我手边放一杯温度刚好的水，"渴了就喝。"
他做这些事的时候，语气依然冷淡，仿佛只是顺手。
但他每次来，都会待很久。
有一次，一个陆家的亲戚来家里做客，看到沈既白蹲在地上帮我调整茶几的位置，惊讶地说："既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