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兽语初显，山路救人------------------------------------------，指尖凝聚着一层淡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白色光芒。——以自身灵气为引，激发伤者自身的愈合力。师父说，这是上古医道传承，普天之下会的人不超过三个。。，但被念宝的手指碰到伤口后，疼痛感迅速减轻了。它惊讶地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人类幼崽，尾巴不由自主地摇了摇。“不疼了吧？”念宝奶声奶气地问。“不、不疼了……”小**结结巴巴地说，“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能跟我说话？为什么摸我一下我就不疼了？我叫念宝，从山上下来的。”念宝一边说，一边从小布包里翻出草药，“你的伤口还在流血，要包扎一下才行。师父说我不能光用灵气，得配合草药，不然灵气用多了会累。”，用小石头捣碎。橘宝跳下来，用爪子帮忙按住石头，免得它晃动。，看着念宝忙活的背影，耳朵动了动。，见过的人类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有拿石头砸它的，有嫌它脏踢它的，也有偶尔给它扔点剩饭的好心人。，更没有人帮它治伤。“你是妖怪吗？”小**突然问。，然后咯咯笑起来:“我不是妖怪！我是人！可是人不会跟狗说话。”小**很坚持，“我活了三年，从来没有人能听懂我说话。那是因为我有特殊能力。”念宝把捣好的草药敷在小**的伤口上，又从小布包里扯出一小块布条，认真地包扎起来，“师父说这叫兽语，是天生的。我从小就能跟山里的小动物说话。”
小**的尾巴摇得更快了:“天生的？那你是神仙吗？”
“不是。”念宝摇头，“师父说我是玄学传人。不过我也不太懂什么叫玄学，师父就教了我算命、画符、布阵、医术，还说我会言灵和点石成金。”
小**听得一愣一愣的。
虽然它完全听不懂那些词是什么意思，但总觉得很厉害的样子。
“好了！”念宝给小**包扎好伤口，站起来拍拍手，“你试试能不能站起来。”
小**小心翼翼地站起来，受伤的后腿还有点疼，但已经能着地了。它试着走了两步，虽然一瘸一拐的，但比之前完全动不了好多了。
“真的好了！”小**兴奋地转圈，“谢谢你，念念！”
“不用谢。”念宝弯起眼睛笑，“师父说，能帮就帮，这是积德。”
“你要去哪里？”小**问，“天都黑了，你一个人走夜路很危险的。这附近有野猪，还有毒蛇。”
“我要去城里。”念宝指了指远处的灯火，“师父让我去找家人。你知道怎么去城里吗？”
小**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然后摇摇头:“我没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不过我知道前面的村子里有个车站，人类在那里等车，车会带他们去城里。”
“那我们去村子！”念宝把小布包背好，抱起橘宝，“你认识路吗？”
“认识认识！”小**连忙说，“我带你去！虽然我没去过城里，但我经常去那个村子找吃的。”
于是月光下，一个三岁半的奶团子跟着一只小**，沿着山路往村子走去。
橘宝趴在念宝怀里，尾巴一晃一晃的，它回头看了一眼青**的方向。
——“老道长，主人下山了，我会保护好她的。”
念宝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前面传来哭声。
是小孩的哭声。
“有人哭了。”念宝停下脚步。
“是村子里的**。”小**听了听，“他经常哭，**一打他就哭。”
念宝摇头:“不对，是害怕的哭声。师父教过我，听哭声能分辨人的情绪。这个哭声里有害怕，还有……还有疼。”
她加快脚步往前走。
拐过一个弯，念宝看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蹲在路边哭。他身边倒着一辆自行车，膝盖上磕破了皮，血顺着小腿往下流。
“哥哥，你怎么了？”念宝走过去。
小男孩抬起头，看见一个比他还小的小豆丁，愣了一下:“你是谁？怎么这么晚了还在外面？”
“我叫念宝，刚从山上下来。”念宝蹲下来看他的膝盖，“你摔倒了。”
“我骑车摔了。”小男孩抽泣着说，“我爸妈去城里打工了，我跟着奶奶住。今天偷偷骑车出来玩，结果天黑了看不清路，摔了一跤。”
“我给你治。”念宝又从小布包里翻出草药。
“你是医生吗？”小男孩疑惑地看着她，“你这么小，会治病？”
“会呀。”念宝认真地说，“我师父是很厉害的老道士，他教我的。你别动，我帮你敷药。”
小男孩半信半疑，但膝盖实在疼得厉害，只好让念宝帮他处理伤口。
念宝先把伤口周围擦干净，然后敷上草药，用布条包扎好。这次她没有用灵气——师父说过，普通的小伤用草药就够了，灵气是用来治大病和化解邪祟入体的，不能动不动就用，一是消耗太大，二是在普通人面前用容易惹麻烦。
“好了。”念宝包扎完，“你试试能不能走。”
小男孩站起来，走了两步，惊讶地说:“不疼了！你这药好神奇啊！”
“那当然。”念宝有点小得意，“师父说我们师门的药方都是秘传的，外面买不到的。”
小男孩不哭了，好奇地打量着念宝:“你背着这么大的包要去哪里？你家人呢？”
“我要去城里找家人。”念宝说，“你知道怎么去吗？”
“你要去城里？现在？”小男孩瞪大眼睛，“走到明天都走不到！你得坐车！”
“哪里有车？”
“村口有班车，但是这么晚了没车了。”小男孩想了想，“你可以去王婆婆家借住一晚，明天再走。王婆婆是我们村最好的人，谁家有事她都帮忙。”
念宝想了想，点点头:“好，谢谢哥哥。”
“不用谢，你给我治伤呢。”小男孩扶起自行车，“走吧，我带你去找王婆婆。虽然我腿还有点疼，但骑车慢点应该没问题。你坐上来。”
念宝看着自行车，有点害怕。
她在山里从没见过这玩意儿。
“别怕，我骑得稳。”小男孩拍拍后座。
念宝咬咬牙，抱着橘宝坐了上去。
小**跟在后面跑。
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往前走，小男孩一边骑一边问:“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你一个人下山？”
“师父走了，让我下山找家人。”念宝说。
“走了？去哪里了？”
“去天上了。”念宝的声音低下去。
小男孩沉默了一会儿，说:“我爸妈也走了，不过他们是去城里打工。我奶奶说，大人有时候会离开，但他们会回来的。”
念宝没说话。
师父不会回来了。
但她还有家人。
师父说，她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在等她。
自行车骑进村子，小男孩在一户亮着灯的人家门前停下:“这就是王婆婆家。”
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说话声。
念宝跳下车，正准备敲门，突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
“王婆婆，求求你了，再救救我家老张！他这次比上次还严重，躺在床上起不来了！镇上的大夫都说没救了！”
念宝推门走进去。
屋里站着三个人: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一个满脸愁容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躺在床上面色青黑的老爷爷。
念宝一看老爷爷的脸色，眼神就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病。
她天生阴阳眼，能看见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此刻在她的视野里，老爷爷的额头萦绕着一团黑气，黑气中还隐隐浮现出一张扭曲的人脸。
那是煞气。
是被邪祟缠上的征兆。
“王婆婆，我……”中年妇女还在说话，突然看见门口站着的念宝，愣住了，“这是谁家的孩子？”
念宝没回答，径直走到床边，伸出小手探向老爷爷的额头。
“诶，小孩别碰……”中年妇女想拦住她。
但念宝的小手已经按在老爷爷额头上了。
“得罪了。”念宝轻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
然后她转过头，对着屋里人奶声奶气地开口:
“爷爷不是生病了。他是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