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天底下除了皇后，就数她最尊贵。"
我整个人都呆住了。
他要娶温如玉当妻子，那我呢？
我跟他都已经那样了，他说好的要对我负责呢？
"不行，我得找他问清楚。"
我拔腿就要走，被杏儿一把拉住。
"苏鱼，你疯了？那是皇后亲自赐的婚，赐的是温阁老家的大小姐。"
"咱们这种小宫女，能留在太子身边伺候就不错了。"
"你还想当太子妃？别做白日梦了。"
杏儿苦口婆心说了一大堆，无非是让我认清身份，别往高处想。
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满肚子窝火。
月老不是说陆行舟命犯孤星，注定一辈子打光棍吗？
结果他不光有白月光，人家白月光还要嫁过来当太子妃了。
到底是月老骗我，还是这个太子的命格被人改过了？
自从得知要娶太子妃，陆行舟连着四个晚上没叫我了。
我躺在床上翻来翻去，越想越气。
终于在第五天夜里，我飞到了东宫寝殿。
太子没睡，坐在案前摆弄着那支刻了"玉"字的旧发簪。
"陆行舟。"
我推门就进，直呼他名字。
他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瞥了我一下。
"全宫上下就你胆子最大，敢直呼孤的名字。"
"换个人这么叫，孤早把他扔出去了。"
还是那副熟悉的口气，可我总觉得今晚有什么不一样。
陆行舟换掉了那身道袍，穿着一件月白衣衫，眉宇间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鲜活气。
也奇怪。
自从温如玉被赐婚的消息传来，陆行舟再也不闹着要出家修道了，连道堂都不去了。
一个白月光就把他治得服服帖帖。
见我杵在那儿不说话，陆行舟放下发簪，歪头看我。
"怎么，闹脾气了？"
他站起来，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顺势把我拽进怀里。
低头在我颈窝蹭了蹭。
"什么味道，今天用了什么香膏？"
我正在气头上，别过脸不理他。
"什么都没用。"
"哦，那就是咱们苏鱼自己的体香了。"
他的语气暧昧极了。
紧接着一把将我打横抱起，往床榻走。
"陆行舟，放开我！"
我想挣开，他反而抱得更紧。

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我有些恍惚。
半年前的陆行舟还是个碰一下就脸红脖子粗的愣头青，每次被我勾引都跟受了奇耻大辱似的。
可现在轮到他反客为主了。
我还没回过神来，他已经拉上了帐幔。
折腾了大半夜。
完事之后，一件薄衫轻轻盖在我身上。
我听见陆行舟淡淡地开口。
"过半个月，孤就要成婚了。以后你别往东宫跑了。"
"如玉性子敏感，要是看见你，心里会不舒坦。"
"不过你也别多想，好歹咱们有过一场缘分。"
"孤在东宫旁边的小院给你安排了个轻省差事，你可以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我猛地坐了起来。
"陆行舟，你真要娶别人？不娶我了？"
太子微微皱眉，一脸意外。
"孤什么时候说过要娶你？"
我气得浑身发抖。
"我人都给你了，你怎么能不娶我？"
人间不是最讲信用的吗？
怎么说变就变？
陆行舟愣了愣，嘴角一歪。
"没人跟你说过吗？"
"你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小宫女，还指望嫁给孤做太子妃？"
"你觉得……你在做梦对吧？"
他说皇宫里的男人都是这样的。
身边的女人换了一茬又一茬，谁也没说碰了就得娶。
他又说了一句。
"能配得上太子妃之位的，只有如玉。"
如玉，如玉。
又是温如玉！
我气得从床上跳下来，穿好衣服就走。
"陆行舟，你以后再想碰我一根汗毛，做梦去吧！"
什么报恩，什么嫁人，老娘不伺候了！
可跑出寝殿，夜风一吹，我清醒了。
糟了，得罪了陆行舟，我就嫁不了他。
嫁不了他，恩情就还不完。
恩情还不完，我这九百年岂不是白修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
温如玉……
这个女人到底什么来头，能让陆行舟把修道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