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也老大不小了，该替家里分担分担。"
姨妈跟着点头："就是，**一个人把你们拉扯大，容易吗？"
我一个字都没说。
手机又震了。
这次不是林可。
是公司人员发来的通知。
"沈念女士，您的晋升审批已通过。下周一正式公布，届时请配合行政部门完成相关交接手续。"
项目总监。
年薪四十五万。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两秒，把手机翻了过去扣在桌上。
赵雪琴歪头看了一眼："谁的消息啊？姐你什么表情？"
"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赵雪琴嗤了一声："工作工作，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你那点工资够干什么的？不还是得靠妈贴补你？"
妈妈轻轻咳了一声，话题拉了回来："好了好了，吃饭吃饭，今天是一家人团聚，别吵了。"
她一边说，一边给沈磊碗里夹菜，一筷子又一筷子，堆得冒尖。
我的碗，从头到尾没动过。
4
饭吃到一半，赵雪琴突然把包翻开，从里面抽出一个棕色封皮的本子，啪地拍在桌上。
"既然姐觉得妈端水不平，那咱们就把账摆到台面上来说。"
本子翻开，密密麻麻全是妈**字迹，一笔一笔记着日期和金额。
每一行的末尾，都写着两个字。
沈念。
赵雪琴指着本子，扬起下巴："妈这些年给你花了多少钱，****，一清二楚。"
"二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块四毛。"
她一字一顿地把数字念了出来。
包间里顿时炸了。
大舅瞪圆了眼："给闺女花了这么多？"
姨妈倒吸一口气："我的天，这可不是小数目。"
表姐陈芳拍着胸口："比我一年工资都多。"
赵雪琴双手抱在胸前，横了我一眼："姐，你要是觉得妈对你不好，那这账本上的钱，你是不是该一分不少地还回来？"
沈磊紧跟着附和："就是，姐你自己说不要**东西，那这些年妈花在你身上的，得还。"
妈妈皱着眉伸手去抢账本："你们胡闹什么！这本子谁让你翻出来的？"
赵雪琴往后一躲，没让她碰到。
"妈，这事今天必须说清楚。亲戚们都在，正好做个见证。"
我的手搭在桌沿上，一动不动。
二十四万三千七百六十二块四毛。
我看着那个数字，忽然想笑。
5
我把账本拉到面前，一页一页翻。
3月2日，矿泉水一瓶，二十块，沈念。
4月17日，卫生巾一包，一百二十块，沈念。
5月9日，感冒药，九百四十块六毛，沈念。
6月3日，拖鞋一双，三百五十块，沈念。
我的手指停在那一行上。
"妈，一瓶矿泉水，二十块？"
妈**脸色变了一下。
"一包卫生巾，一百二十块？"
赵雪琴在旁边嘟囔："进口的呗，贵一点正常。"
"那感冒药呢？九百四十块六毛的感冒药，我怎么没见过？"
三姨在角落里突然插了一句："是啊，什么感冒药能这么贵？"
妈妈像是没听到三姨的话，很快恢复了平静，语气硬邦邦的。
"感冒药有贵有便宜的，我给你买的是最好的。你这孩子，再好的东西我还不都紧着你？"
"再说了，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随手记个数，有什么不对的？"
三姨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姨妈先开了口："哎哟，桂兰你是真舍得给闺女花钱，这么贵的感冒药我听都没听说过。"
妈妈勉强笑了笑。
沈磊却急了："妈！您什么意思啊？我上次发烧您就让我喝热水！九百多的药都给姐姐买了，我呢？"
妈妈又冲他使眼色。
沈磊不情不愿地闭了嘴。
赵雪琴却没看到那个眼色，她红着脸站起来，手拍在桌上："妈，不是说好一碗水端平吗？今天亲戚们都在，正好评评理！"
"这账本上的二十四万，必须让大姑姐还回来！"
包间里乱成一锅粥。
6
我起身去了洗手间。
关上门的那一刻，手机又亮了。
是公司总经理周总发的。
"沈念，下周一的媒体发布会你做主讲人，把城西文旅项目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