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弃我的女儿。
凭什么？
凭我以前太能忍。
苏时衍站在门口，看见我苍白的脸，表情有一瞬间不自然。
“妈，你少说两句。”
婆婆立刻炸了：“我说错了？她生个丫头片子，我还不能说了？”
苏时衍看了我一眼。
“知南，妈也是着急。”
我笑了。
“她着急什么？”
苏时衍皱眉：“你别阴阳怪气。”
我点点头。
“好，那我直说。”
我拿起床头的手机，按下录音播放。
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嫁进我们家三年，饭不会做得让我满意，孩子也没给我生个儿子。现在让你擦双鞋，你还委屈上了？”
紧接着，是苏念卿的笑声。
“嫂子，擦干净点。”
再然后，是我跌倒后的混乱声。
婆婆尖叫：“你怎么这么晦气！把我家地板弄脏了！”
病房里一下安静。
不是没人说话。
是她们终于知道害怕了。
婆婆扑过来就要抢我手机。
“你录这个干什么？许知南，你心眼怎么这么毒！”
一只手从门边伸过来，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顾清淮不知什么时候到了。
他穿着黑衬衫，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毒？”
他看向婆婆。
“你让刚生产完的人听听，是谁更毒。”
婆婆被他甩开，踉跄了两步。
苏时衍脸色很难看。
“知南，这是家事，你没必要闹大。”
我看着他。
“家事？”
我把手机按停。
“苏时衍，**让我跪着给**妹擦鞋的时候，是家事。”
“你让我别闹的时候，是家事。”
“我疼得站不起来，**骂我弄脏地板的时候，还是家事。”
我一字一句问他：“那我离开你们家，也是家事吧？”
苏时衍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我说：“离婚。”
两个字落下，苏时衍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快步走到床边。
“许知南，你刚生完孩子，情绪不稳定，我不跟你计较。”
我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女儿。
她小小一团，睡得很安稳。
我把她抱紧。
“我很稳定。”
婆婆尖声喊：“离什么离？孩子是我们苏家的，你想带走？门都没有！”
顾清淮抬眼。
“孩子姓许。”
婆婆愣住：“你说什么？”
我轻声说：“出生登记我已经办了，许星遥。”
“她跟我姓。”
婆婆脸色瞬间涨红。
“你敢！”
我看着她，第一次没躲。
“我有什么不敢？”
苏念卿急了：“哥，你管管她啊！她这是要让我们家绝后！”
苏时衍盯着我，声音冷下来。
“许知南，你非要这么逼我？”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男人曾经给我买过热粥，替我挡过债主，陪我在雨里站到天亮。
我以为那是爱。
现在回头看，每一步都是算计。
我说：“苏时衍，我不逼你。”
“我只是把你们拿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他眼神闪了闪。
“你什么意思？”
顾清淮把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里面掉出几张复印件。
房屋转让协议。
银行流水。
聊天记录截图。
苏时衍脸色变了。
婆婆扑过去想捡。
顾清淮踩住纸角。
“苏**，别急。”
他看着苏家三个人。
“你们当年怎么把许家的钱吞进去，就怎么吐出来。”
婆婆强撑着骂：“你少吓唬人！那钱是知南自愿给我儿子的！夫妻之间，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我笑了一下。
“那你们昨天让我跪着擦鞋的时候，怎么没说夫妻一家？”
婆婆被堵得脸一阵青一阵白。
苏时衍盯着文件，喉咙像卡了东西。
过了半晌，他看向我。
“知南，我们谈谈。”
我摇头。
“没什么好谈的。”
他忽然放软语气。
“我承认，我妈有时候说话难听，念卿也不懂事。我以后会管她们。”
“你刚生完孩子，需要人照顾。孩子也需要爸爸。”
我看着他那张熟悉的脸。
以前他只要用这种语气，我就会心软。
他一句“我妈不容易”，我能咽下所有委屈。
他一句“念卿还小”，我能忍下小姑子一次次羞辱。
他一句“家里和气最重要”，我能把自己往泥里踩。
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女儿躺在我怀里。
她是我从地狱口抱出来的光。
我不